儿,那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可是你想想,一旦让云苏进来了,我若是不救容淇,她能罢休吗?她的性子你也说了,倔的不行,夫人,若是她执意要劝说咱们,你想想上次的情形,我可不敢保证,不被她说动。”
欧阳恋的脸色慢慢的好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说的也是。”
“父亲母亲!”司马淳本来还指望着娘亲能够说动司马贺,可是现在一看,娘亲也跟父亲疑惑,不由得急了眼,“我不懂你们朝廷上的那些东西,但云苏是我妹妹,若是你们都不敢见她,那我去带她回府!”
“淳儿!”欧阳恋斥责出声,“不要冲动。”
司马淳站在那里不再说话,可是眉间都是酝酿的怒火,欧阳恋的语气缓和了些,“你不要急,等我和你父亲商量商量。”
云苏跪在司马府的门口,眼前的景象有些昏黄,门匾上司马府三个字也模模糊糊的,可是脑海中容淇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清晰,他骑着马匹轰轰烈烈的来到她身边的样子,他在阳光之下灿烂肆意的笑容,他就像一个遥远的梦,来到她的身边,她还没有感觉到真实,所以不能让他离开。
云苏的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却没有伸手去擦,闭着眼睛任由豆大的汗珠从她的眼睫流下,流过她的双颊,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代替了她流不出的眼泪。
幸好流灵没有跟过来,要不然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好烦人。
云苏的脑海中竟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她想,她真的是醉了。
司马府的大门轰的打开,云苏蓦然一怔,惊喜的看过去,却只看到了司马淳纯白的衣衫。
司马淳给她的原话是,“云苏,你怎么跪在外面?快些起来,父亲母亲都出去了,都怪我,为了一幅画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可是云苏却不信。
跪的时间太长,云苏的双膝都泛出了青色,麻了大片,她却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司马淳笑道,清浅的笑容中是无比的倔强,“哥哥,带我去见父亲。”
“什么都别说了,你先跟我回府。”司马淳的脸色很不好,看着云苏这样折磨自己,他很想好好质问她,问她何苦为了一个男子这样委屈自己,可是看着云苏那虚弱的样子又不舍得,黑着脸,却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回府。
云苏执意要去见司马贺,司马淳拗不过她,只能带她到了司马贺的居室之前,可是那里却是房门紧闭,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苏低下了头,头发散乱的垂在了耳边,司马淳皱起了眉,“云苏,你就不要再为难父母了,朝堂上的事,父亲自有自己的立场,他总是为了我们这个偌大的司马家,你若是为了一个男子,就这样的逼迫父母,那未免,也太没有做子女的样子了。”
司马淳的话回响在耳边,云苏抬起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声音清冷,可眼中却有隐隐的泪光闪烁,“司马将军,年少时随着当今圣上征战边疆,一身武艺,创下了赫赫威名,保家卫国,是所有懿国人心中的英雄,为什么到了暮年,却贪生怕死,不愿意为国家百姓出头?若是由于我们的存在而影响了父亲为国效力的决心,云苏宁愿自刎在这里,以自身卑微的性命,换取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的盛世!”
她弯膝跪下,取下头上的簪子,横在白玉般的脖颈之间,手指用力,簪子已经刺入了脖颈之中,泛出了刺目的血珠。
司马淳在一旁说着什么,云苏瞪大眼睛看他,却怎么也听不出他的话是什么,只感觉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脑袋昏昏的,可是对于自己要做的事却是清晰的很。
屋内的欧阳恋早就哭出了声,拿着帕子捂着自己的眼睛,惊慌的拉着司马贺的衣袖,一直问他要怎么做。
司马贺手掌上青筋泛起,咬着牙看着前面,过了一会儿,回过身的动作都有些急促,“你快些出去看看她,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她的命!”
欧阳恋匆忙打开门出去了,司马贺的手掌伸了又缩,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阳光下,云苏苍白的脸色和脖颈上鲜红的血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欧阳恋急急的走过去,云苏握着簪子的手却更紧了些,汗水流下来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云苏却抬起了眼,“母亲,我要父亲给我一个承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