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要拿大道理来唬我了,难道你没有说过善意的谎言吗?
北宫凌墨顿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一点不自在,艰难的说:“是的,我承认,我说过。”
还记得那是胡双玉的父亲遭遇不测的那年,看着悲痛欲绝的胡双玉,他很想安慰她,他也很想用他男子汉的气概去影响她帮助她。
于是那天,他把泪流满面的胡双玉揽在怀里,对她说:“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和阿姨的,我发誓我要娶你。”
他轻率的说出这句话,只是想向胡双玉证明自己真的想用心帮他渡过难关,在他不知道什么是爱的年纪,他就为自己定下了山盟海誓。
现在想来,的确太鲁莽了。
照顾胡双玉和她的家人,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为什么会信誓旦旦的在她面前发誓呢。
还把自己的未来都交给她,那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是真的想把胡双玉娶回家。
而他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后,正因为这个善意的谎言,他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情感债。
同时,把胡双玉也伤害的遍体鳞伤。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当他听到夏静初第一次说起善意的谎言这几个字的时候,根本觉得这就是欺骗,人还是诚实一点更好,更可以成为善。
不过,他现在不再为这个事情跟夏静初争论 了,她也许是对的,能让孟爷爷在晚年这么开心这么幸福,不能不说,是书信的功劳。
“哎,不要聊这个了,我看看你的书信里到底都写了什么?”
他拿起纸张去念。还念出了声音。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爸,我来到纽约已经五年了,每当树叶落下的时候,我就在想,你那里是否和我这边一样,该进入寒冷的冬季了,你是否会照顾好自己。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么多年,听邻居说,你的身体还算可以,只是一日三餐总是吃的马马虎虎。
爸,你要好好保重你的身体,儿子现在正值事业的高峰期,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回去看你,等我忙完了这阵子,我一定回去......
夏静初把纸张拿回来不让他看了。
这么念听着多不好意思啊。
“好了好了别念了。”
北宫凌墨感慨道:“夏静初,这封信真是你写的吗?想不到你这个猪脑子还能写出这么声情并茂的文字来啊。”
“这有什么难写的啊,只要心中装满爱,写些声情并茂的东西不是顺手拈来的事吗?”
北宫凌墨抿着嘴笑。
“你笑什么,想嘲笑我尽管笑就好了,反正我也无所谓。”
夏静初已经学的有点儿厚脸皮了,被北宫凌墨嘲笑几乎是家常便饭,他还常常说自己是个笨猪,哎,其实自己也不笨,只是没有他聪明罢了。
“我哪里是嘲笑,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我是在想,既然儿子这么孝顺,不如,也让我加入你的书信事件当中,替他的儿子给他寄过去五百美元吧。”
啊?
夏静初着实被吓到了。
“你都说了,孟爷爷的儿子是在美国啊,所以,只有给美元了。”
夏静初马上说:“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吧?再说孟爷爷现在在敬老院呢?他哪花着这么多钱呢。”
北宫凌墨的嘴角勾出一个婉转的弧度。
“你信中不都说了吗?他的儿子现在很忙,事业也蒸蒸日上,难道,给老爹五百美元算多吗?再说,儿子不在身边,老人身边有些钱,他心里会更踏实一点。”
听着倒是有点儿道理。
“可是,就这样又让你破费这么多?”
夏静初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谁让你这么善良呢,我得像你看齐啊,帮助别人手留余香,不是吗?你写信给孟爷爷的时候,我想,你的内心也是快乐的,现在,我也一样,你不可以阻止我的快乐。”
也是。
两个人相视而笑。就这么说定了。
“今天时间太晚,已经来不及了,明天我给你钱,你去换五百美元,给孟爷爷寄过去。”
夏静初郑重的点点头。
跟夏静初在一起,总能给北宫凌墨很多正能量,虽然,她只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孩。
但是,在他的眼里,她是独一无二的,不喧闹的,心中有爱的,他的生命,因为有了夏静初的参与,而变得更加精彩和更有意义。
在这之前,没有人可以影响到他,特别是身边的女孩子,都是那么爱钱如命,那么浮躁那么不安分守己,夏静初就像一朵睡莲,安静的在一个角落里,你不走进她,很难发现她的美。
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她内心的安静和坚毅,让他重新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
这夜,北宫凌墨没有再回家。
即使和夏静初待在这么小的一个房间里,他依然觉得其乐融融,和夏静初在一起,有一种家的温馨。
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