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宇来到了冷月的面前。
此时,冷月和卫子琳已经不在向前的那个山洞,而是换成了另外一个较为宽大、光线充足的山洞。
冷月将刀,架在已经被封住穴位的卫子琳的脖子之上,卫子琳无法动弹,更无法言语,两颗清澈的眼眸在转动着,似乎在劝夏侯宇离开。
“你们,带着公主先行退下,我要和北明皇帝夏侯宇,说上几句话。”
冷月一说,火焰众人便携了卫子琳,徐徐退下。
初闻对方的低沉之声,夏侯宇已经感到熟悉非常,却也只是凝眉一下,不往深思。
此刻,洞中只有他们两人,夏侯宇邪邪一笑道,“你究竟是何人?
想要耍什么花招?
朕已经来了,说吧!”
冷月一边揭下面甲,一边缓缓说道,“没想到你的笑容,还是那么的邪魅丛生。”
“生”字刚刚说完,冷月的脸,就出现在了夏侯宇混杂着疑惑和惊喜的目光中。
“冷,冷月!”
夏侯宇难以置信地瞪大着眼睛,过了一会才确信,眼前之人确实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冷月!
冷月!
夏侯宇快步上前,激动异常,一时间倒忘记了自己此行所为何事。
“冷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宇下意识打量了冷月上下,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生死与共、他们并肩作战的美好时代。
冷月浅笑着,摆手问道,“夏侯宇,难道你忘记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
难道这几日的作战,还不够惊心动魄吗?”
夏侯宇一听,笑容渐渐僵住了,环顾四周,惊诧、疑惑、惧怕和不解,一齐涌上心头,手一直指责冷月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才支支吾吾地问道,“冷,冷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夏侯宇把手垂下,泄气地问道,“冷月,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点吧!
就算你想见我,也犯不着这样惊动天下吧。”
“夏侯宇,拜托你别臭美了。
再说了,你认识我这么久,我何曾跟你开过一句玩笑,倒是你总是在开玩笑,以己度人!”
冷月白了夏侯宇一眼,看向了别处。
夏侯宇一想,低声问道,“那么冷月,你劫持卫子琳所为何事?
既然你不是开玩笑,也不曾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那么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夏侯宇,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冷月并没有回答夏侯宇所提出的问题,夏侯宇一愣,随即坚定地答道,“当然,即使是你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我们的友谊也似磐石般不变。”
冷月颔首,冷冷说道,“那么朋友有事情要你帮忙,你可否愿意?”
夏侯宇眉峰紧锁,反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要挟我,然后逃走吧?”
冷月断然摇头否定。
“当然不会,如果我冷月要走,又岂是你所能阻止的?
可别忘了,你今日驰骋东陆、战无不胜的北明铁军,可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
夏侯宇释然,接着说道,“那是什么事情呢?”
冷月霍然拔出短刀,逼近夏侯宇。
夏侯宇虽是一惧,却也没有后退分毫。
“夏侯宇,我要向你借一件东西。”
夏侯宇忙问道,“什,什么?”
冷月快速回应道,“血。”夏侯宇还想追问,冷月截道,“一句话,借是不借?”
夏侯宇努着嘴,思索了一番,泯然说道,“我今日的一切荣耀,都是你所赐,不要说是血,就是我的……”
还没等夏侯宇慷慨激昂地说完,冷月一拍手,两名火焰已经携了动弹不得的卫子琳进来了,紧随其后,是一名端着一盆清水的火焰弟子,垂首步趋。
“卫子琳,看清楚了,这是北明皇帝,这是清水,这是刀。”
依依介绍完毕之后,冷月扯过夏侯宇的手,挤出一根手指,横悬在清水之上,短刀一划,顿时几滴红血溅落入水中,似飘动的红莲一般晕开。
冷月手一松,夏侯宇忙将手收回,不解地看着。
“北明皇帝,烦劳你出去,好吗?”
虽然语气谦恭,可是冷月脸上的表情,却是刚硬。
夏侯宇目光扫过冷月和卫子琳,然后便走了出去。
“公主殿下,我得罪了。”
冷月解开了卫子琳的穴道,抓过她的手,刀划,血落,事情终于要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