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西商国人,恰恰是,东雷国的人……”
身处幽深的山洞之中,外面世界一切明亮与喧嚣似乎都被亘古未变的昏暗所遮蔽。
岩壁溅落的冷水,更漏一般的滴滴答答,却因为断断续续和若有似无,而让人无法获知时间的真切存在。
这种有意无意的混淆,使得洞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成为了可能,或许就像此刻,冷月和卫子琳正在洞中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而山洞之外的世界,早已一团乱麻。
“而且,还是你们东雷皇室之人。”
蓦地,卫子琳睁开双目,一脸惊诧。
“什么?
我没有听错吧?
你竟然还是我们东雷皇室中人?”
惊诧疑惑瞬间,就被漫涌上嘴角的嘲讽所取代。
“原来,还有我不知道的实情?
你说吧!
刚才那一个实情,我反应迟钝,竟然不知道目的是让我因为血缘关系放弃夏侯宇。
现在这一个,我保证洗耳恭听,并且第一时间,给出我的理解。”
“个中实情,还是得追溯到当年东雷国的雷泽政变。
皇子卫子苏下落不明,先皇为了追寻皇子,特意成立了一支由东雷皇女组成的密探,前往各国,探寻卫子苏。
也难怪你不知道,因为这一直以来都是东雷皇室的最高机密,只有先皇,还有当今的东雷皇帝,才知晓这个计划,并且掌握着各国皇女密探的行踪。
就是当今掌握东雷国权柄的皇叔摄政王,也不知道。各国皇女通过上峰的密探高层,与东雷皇帝取得联系。”
“既然是东雷皇室的最高机密,既然连我这个东雷公主也不知道,你又是从何知晓的?
难道,又是从那些将死之人的口中,侥幸得知的?”
卫子琳挑眉问道,冷月摇了摇头。
“因为,我正是当年派出去搜寻皇子卫子苏的众多皇女,之一。
我的真实名字,是卫子絮,按照东雷皇室族谱,我应该算是你的姑姑,虽然我比你年长不了几岁。”
卫子琳的嘲讽渐渐消失,脸上又覆陇上一层轻朦的疑惑,轻声说道,“姑姑?
卫子絮?”
记忆中,卫子琳是曾在宗室族谱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可是,又怎会是眼前之人?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冷月索性将面甲揭下,将自己真实的面容示人。
卫子琳一看到冷月的月貌花容,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虽然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女子的美貌更是如此,但卫子琳一直认为自己的容貌已然算是绝顶,即使是西商国那个曾经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南宫琪,自己也不曾放在眼里。
不想,今日看到冷月,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倾国倾城,什么才唤作摄人心魄的美丽。
这么一想,卫子琳不觉看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平生所见之男子,皆被我的容颜所倾倒,以前我还不信,认为这只不过是他们的恭维之词。
现在看看你的表现,倒觉得他们所言非虚。”
面甲既已揭下,冷月也就无需再假扮低沉的男声来与之对话。
“公主殿下,我就是卫子絮,东雷皇室的皇女。”
冷月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滴沥,说不出的美妙动听。
卫子琳也慢慢地从如斯美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悠悠说道,“对不起,我还是无法相信,就如同我无法相信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那般,即使你表现得是那么的诚恳,那么的开诚布公,但没有人证物证,一切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当不得真。”
卫子琳凤目一转,絮絮说道,“再说了,虽然卫子絮三个字于我东雷宗室族谱上有记载,可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其中更不乏同名同姓者,我不能因为你和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姑姑的名字相同,就依此判定你的话。”
卫子琳沉了一沉气,歉然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其中的真实究竟有几许,但还是要道一声谢,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么多有关我东雷国的过往,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否会加害于我,但是你既然肯以真面目示人,我卫子琳心怀感激。
如果你要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怪罪于你,死后更加不会化成厉鬼找你索命。”
卫子琳看向冷月的腰际,决然说道,“动手吧,拔出你的刀,将我的生命了结,这样你就不必再苦苦纠结了。
反正,我的心意绝对不会更改。”
说罢,卫子琳合上双目,双泪垂下。
“罢了,罢了,言尽于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冷月自嘲地说道,忽然,冷月看向卫子琳,急促地问道,“既然你那么想要证据,口口声声索要人证物证,那么好,我给你。”
卫子琳没有睁开眼睛,哀漠说道,“就算你有备而来,随行带来了所谓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