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夏侯宇还满心欢喜地规划着,这边冷月已经迫不及待地夺过话语。
“夏侯宇,虽然治大国如烹小鲜,但你真的以为事情就会顺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地朝着我们预定的方向和火候,安然前行吗?
你太天真了。
本来,我回到陵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和你一起探讨北明国军队的事情。这几年来,虽说军队的训练是一切的重中之重,可是你知道,训练是一回事,实战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知道这几年北明军队的真实情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况,我迫切想要通过实战来检验,更要通过实战来发现其中的问题。”
说道这些,冷月无法平静,一边比划着,一边对着夏侯宇侃侃而谈。
“这其中,就涉及到两个问题,一个是实战还有军演的选择,一个就是如果选择了实战,那么对象又是什么的问题,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手头和心中都要有一份基于客观现实的北明军队战斗力评估,这样才能决定我们下一步究竟是要进一步完善,还是说可以将对外进攻提上议事日程。”
冷月瞟了夏侯宇一眼,紧接着说道。
夏侯宇虽然是在听着,脸上却是微微不满,好似在说,冷月小题大做。
“还有,就是全国围绕军制改革所做的基础建设,我们不能单单看着各地官员陈奏的奏表,就想当然地以为各地都是欣欣向荣。
还是一句话,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需要检验,需要来一次全国的总动员。”
冷月停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冷月离夏侯宇已有几步远的距离,夏侯宇始终不发一言,犹如一个雪人一般。
“另外,还有我们现在最为放心的朝堂,虽说世家大族的势力暂时处于低谷,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因为他们随时都在准备着卷土重来的时机。
同样,借着实战的这一‘混乱’局面,我们也可以借此观察那些潜藏在忠诚外表下的野心家们,看看他们到底还能掀起怎样的波澜。”
冷月说完了,这一路上积累下来的焦虑,也随着这些言语,稍稍得到舒缓,接下来就要看夏侯宇的意思了。
“如果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竟有这么多的事情。”
夏侯宇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但其实他知道,这只是对于冷月的敷衍,而冷月又岂会不知。
踩着积雪,冷月一震,将盔甲上的薄雪抖落一地,铠甲鳞甲间因走动发出的铮铮闷响,静静地回荡着。
“夏侯宇,现在不是我们谈论男女情爱的问题。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一直都在耐心地等待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肯定是知我懂我的。
难道,我对你说过的话,你都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冷月眉毛轻扬,夏侯宇呆呆一看。
“又岂在朝朝暮暮。”
其实,冷月对夏侯宇的情,远远到达自己嘴上所说的那种程度,自己只是想要稳住夏侯宇,好让他全力地支持自己,完成未竟的大业。
以前自己可以满不在乎夏侯宇的态度,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推动下去。
夏侯宇脸色一缓,冷月轻轻擦拭着他头盔和肩铠上的积雪。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又岂会这么逼你。”
说着,夏侯宇从怀中掏出了两份奏折,面露难色……
两份奏折,一份是用明黄缎子包裹着的,上面用银丝线装订着,奏折表面绘有一对飞天蟠龙,另一份的表面则是用湖蓝缎子,金丝线在其中穿插起伏,若隐若现,表面则是一对展翅高飞的凤凰。虽然冷月还不知道其中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但单单从奏折表面来看,就不是北明国的专用的奏折,而是来自西商国和东雷国的。
“这是……”
冷月芊指一指,目光落在了夏侯宇的那略显尴尬的脸上。
夏侯宇双眉一皱,不好意思地对冷月说道,“这里一份是西商国的奏表,一份是东雷国的奏表,虽然国别不同,但所奏报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
夏侯宇略一停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而冷月依旧是在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