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进帐,李太医看着躺在**上的太子夏侯宇,又看看冷月,茫然不知所措。
“李太医,来。”
冷月将李太医引到夏侯宇身边,长话短说。
“李太医,实不相瞒,太子正在高烧不退,烦请您诊治。
至于为何不会宫,容以后再禀。
李太医,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太子的人,口风也是最紧的。”
说到这,冷月凝视着李太医,他微微一愣,然后反映过来,当即卸下药箱,搭脉,闭目,捋须,凝思。
“如果再晚一点,高烧可能会伤及大脑。”
李太医将夏侯宇的手掖入被子之中,起身说道,“不过这会无妨,待会我只需给殿下服下药丸,一个时辰后高烧便可退去。
我再开一个方子,按药方服药,一日后便可痊愈。”
李太医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时他略微一顿,面露难色。
“不过,还是要尽早回宫……”
冷月截道,“不行,太子殿下还有要事要处理,人这会还不能离开军营,你先给太子服药,至于煎药一事,所需药材可派军士回城去取,就地煎药。
李太医,开方子吧。”
李太医沉吟了下,知道无法辩驳,便起身到案桌之上,执笔铺纸,笔走龙蛇地写起来,一转眼便写就,交予冷月。
冷月粗略一看,而后就走出军帐,将药方交予虎贲甲士,吩咐抓药诸事。
“李太医,今天……”李太医随即说道,“冷锋将军请放心,我是不会泄露半句的,就算有人逼问,我也只会说,是冷锋将军受伤,太子殿下为了体现皇恩浩荡,留下照顾。”
冷月微眯双目,冷冷问道,“你知道我?”
李太医答道,“明天过后,整个北明国就都是你的传奇了。”
冷月点点头,随即送离太医。
军帐之外,已是朗月疏星,风轻云淡,只是冷意弥漫,充满肃杀之感,白色军营密密麻麻地铺排着,军士巡弋,篝火点点。
此情此景,令冷月想到了枫顶山,想到了一些血腥黑暗的记忆。
不禁一叹,而后进入军帐。
服下药丸之后,夏侯宇脸上的神色大为轻松,这会已经微微打起了鼾声。
冷月茫然地看着他,思绪一时飘离,想到了西商国皇宫北面的奕苑,想到了那个书房之内,想到了……
忽然间,冷月脸色一沉,眼神孤绝而沉静,拳头紧握,似乎想要极力碾碎什么。
“今天,我已经实现了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我就要在北明国大展拳脚,目标就是,”冷月盯着那幅三国形势图,那标注着麓都的黑点,冷冷一笑……
东方才现鱼肚之白,晨曦微露,覆陇天地的黑沉还全未被刺破,朔风阵阵,寒意袭人。
就在这黎明之前,晨昏之交,夏侯宇头一摇,猛地一下双眼睁开,直坐了起来。
定睛看时,视线之内却全然没有了冷月的踪影。夏侯宇当即起身,也顾不上去披上御寒的披风,穿上军靴,就这么赤着脚,失魂落魄又跌跌撞撞地朝军帐外走去。
在他将要触碰到帘幕之时,陡然间端着些膳食的冷月挑帘而进。
夏侯宇一看,刚才支撑他的力量刹那间好似蒸发了一般,整个人当即软了下来,冷月连忙搀扶住,在将夏侯宇牵往床榻的同时,顺手一搁,将食板置于案上。
“冷月,你刚才……”刚刚躺下,夏侯宇就紧张地发问道,冷月却是冷冷一说,“身体还未好完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下床行走,也不披件衣物?”
冷月的话,在夏侯宇听来,却是最温暖的暖流,嘴角一弯,心满意足。
“我哪有你想得那么娇贵?
我已经……”
夏侯宇刚要起身舒展,双臂一摆,肌肉还是有些酸痛,眉毛微微一紧,旋即展开。
这些,又怎么能逃得过冷月凌厉的眼神?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就快些回朝吧,免得……”
冷月话音未落,就听到夏侯宇呜呼哀哉的声音,“哎呀,怎么突然间就头晕眼花了呢?
哎呀呀,头真的好痛啊!”
夏侯宇一边假装扶着头,一边偷偷看着冷月有何反应,哀号不断。
“好了,夏侯宇,我知道你已经没事了。”
冷月的手往夏侯宇额头一探,收回,洞悉一切地说道,“烧已经退了,气血也已经恢复,待过一会天完全亮,你就随着虎贲甲士回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