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六年间,冷月在西商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侯宇很想一次性问个清楚,但是他又知道,那些对于冷月来说,只会是痛苦,就算是要揭开伤疤,起码也不应是现在。
夏侯宇再一次抑制住体内疯狂的念头,嘴角又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吧,以后我夏侯宇都是顺着我太子妃的意思,绝对不惹她生气,这总行了吧。”
夏侯宇快步走到案前,夹着一些菜,覆于白饭之上,端到冷月面前。
“多少吃点,可以吗?”
“我不饿。
不过倒是太子殿下,你是应该多少吃点,你身娇肉贵,不比我们这些粗人。”
刚才夏侯宇还感到,自己和冷月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地缩小,可这会,他们又仿佛回到了初相见了那会,即使两人之间隔得很近,也有一个天涯般的遥远。
无奈,夏侯宇只好讪讪地搁下碗筷。
“还有太子殿下,我想您是否应该还朝了呢?
难道您还怕我在这里被他们吃了不成?
您可要做好准备,如果我当上了北明国的统帅,那么军营就是我的家,而您现在就不放心了,将来还怎么得了?
我希望您的心中不止要有我,更要有北明国的天下。”
冷月一口气说了许多,却迎上了夏侯宇意味难辨的眼睛,只见他盯着自己,刚才的话他全然没有听到。
“冷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最大的问题!”
夏侯宇朝冷月走近,脸上又挂着邪邪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抚摸冷月的脸。
“不要动,否则你可能就做不成我们北明国的统帅了。”
冷月一时反应不过,不知道这回阴晴变幻不定的主,这会又要玩什么花招。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故弄玄虚。”
说罢,夏侯宇眼放精光,转眼间竟是要亲吻冷月,眼神迷离而陶醉,似乎不容抗拒。
冷月先是一怔,然后迅速转身,冷淡地说了一句,“军营重地,请太子自重。”
“对不起,我忘了……”
“冷月,我一时看见你的容颜就忘乎所以,我……”
冷月一转身,背对着夏侯宇,摆出了一个不想听他任何解释的姿态。
夏侯宇上前一步,在她的身后顿住,充满歉意地说道,“冷月对不起,我刚才只是看见早上所画的伤疤已经隐隐有些模糊,只是想着要描浓一些以免被汗渍或是征尘所……”
冷月的手碰及脸,紧蹙的眉峰才微微化解开,随即一想,迅速转身对夏侯宇说道,“有没有匕首之类的防身小刀?”
夏侯宇不知所以,细想了下,摸了****铠,然后才点头答道,“有是有,平常不用一时倒忘记它的存在。”
“拿来!”
冷月面容冰冷,语气也散发着寒气,夏侯宇只好从怀中抽出一柄小刀,然后问道,“冷月,你这是要干……”
话还未容得夏侯宇说完整,只见冷月拔出小刀,就是往脸上那么一划,刹那间夏侯宇目瞪口呆,脱口喊道,“冷月你疯了吗?”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对冷月说出这么重的口气。
冷月的力道掌控得很好,锋利的刀锋划过脸也只是擦出了一小道血痕,只要稍用些上好的治疗刀伤的药,是肯定不会留下疤痕的,可在夏侯宇眼中,却是分外刺眼。
夏侯宇一把夺下那把匕首,将它狠狠地掷于地上,然后双手握得冷月肩头发疼。
“冷月,我可以放任你去做任何事,只有一条我不应允,那就是伤害到你,无论是他人亦或是你自己都不行!
以前是怎样,我统统不管,但是从我救下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有一半就是我的了。
不止一半!”
夏侯宇强调着,怒目直视,好似冷月体中藏着一个仇敌一半。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这样做了,否则,我可以给你一切,反之我也可以收回一切,让你一无所有!”
说罢,夏侯宇双手轻轻一推,恶狠狠地看着冷月,怒火让他的面容微微有些赤红。
如同以前夏侯宇发怒一般,面对着他的冷月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每当夏侯宇对自己展现出天生霸道的控制欲时,冷月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往,想起那些表面温存实则残酷的日日夜夜,想起每一次执行暗杀前的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