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冷月对雷破军做的事,那就是她将长枪一提,准确无误地碰击到了对方毫无防备的裆部,理所应当地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众位观战的将领的笑容先是一僵,而后面部肌肉慢慢下垂,最后竟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着眼睛看着,所有在场的军士也是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既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予以谴责,似乎两者都没有充分的理由,所以只能让大脑悬空着,视场上的情况而定。
冷月这一击的威力,可以从雷破军痛苦至极的脸色看出端倪。
冷月松开长枪尾端,雷破军再也无法支撑,双膝跪地。
于这会,冷月摘下头盔,环顾着全场惊诧的将士道,“看吧,这就是迷恋蛮力、信奉教条、不知变通只知硬闯的教训!”
冷月背对着雷破军,声音洪亮高昂,而雷破军已经无力辩解,痛苦正在侵蚀着他所有的力气和知觉。
“在你们看来,这一战我确实嬴得不够光彩,赢得那么的卑鄙,但是,”冷月的声音再是一扬,陡然升高。
“在战场上,除了嬴,除了生存,除了能安然回家拥抱亲人,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吗?”
冷月从未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慷概激昂,说得这么壮烈悲然,可是,这恰恰是一个将军应有的修为,鼓舞人心,激励士气!
“所以,有我冷锋一天,我就要破除一切不成文的陋规,我要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我们北明国不要什么陈规,也不要什么迂腐,我们就是要赢,彻底、疯狂、完全的胜利!”
转身,冷月一记手刀斫砍下雷破军的脖子,瞬间就结束了一个正在痛苦的生命。
一阵沉默之后,全场将士都发自由衷的惊叹!
冷月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在武勇方面的三场对决,冷月可以说是胜得巧妙,胜得惊险,但众位将军仍旧是口服心不服,因为在他们看来,无论个人武勇多高,顶多只能算是匹夫之勇,难堪大任,虽然这些考验是他们提出来的,但那也只是为了尽量设置多的障碍,令冷月知难而退,却不想她倒是挺了过来。
真正能检验一个将军的能力的,莫过于在沙场上能够排兵布阵,指挥大兵团诸兵种间的协同作战,那才是真正的作战。
所以面对前三场的接连失利,众位将军虽然惊诧,可依旧觉得好戏还未开场,而且对即将到来的阵法间的较量,充满信心。
众位将军的信心来源,便是征战沙场多年、一直未尝败绩、以深通兵法为名的孟老将军。
“冷锋少侠果然是少年英雄,三场对决真是精彩,如果今天你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也足以夸耀一辈子了。”
孟老将军手捋长须,不冷不热地说道,而冷月从赛场中而来,站在了夏侯宇的身边,还礼道,“孟老将军谬赞了,接下来的对决,我仍旧会全力以赴!”
待到近前,夏侯宇才注意到冷月三场武试下来的累累伤痕。
左手手掌即使包扎着,也禁不住连续的作战,这会又渗出了血。
虽有盔甲护身,可真到了沙场之上真刀真枪地对战,又能有几多防护的作用,只见冷月的盔甲已经多处破损,有的里面依稀可见有血痕。
无论冷月再怎么掩饰再怎么强装镇定,她的身体还是在轻微抖动着。
夏侯宇全部看在眼中,疼在心底,几次想要开口,却知道生性倔强不服输的她,是决计不会因为这些在她看来是“轻伤”的因素而下火线。
夏侯宇也深知,每每自己的请求遇上冷月的意志,自己都会败下阵来,往日所有的尊贵与高傲全无用武之地。
夏侯宇也曾说服自己,要对冷月的伤视而不见,要对冷月有信心,可是理智却在严令自己必须加以阻止,哪怕能延迟一下可行,不能让冷月再这样无休止地斗下去了,因为她要面对的可是职业军人,即使是睡觉也是枕着刀、睁着一只眼睛的沙场老将,而冷月才刚刚痊愈未久,况且已经挨过了几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无论如何,夏侯宇都要以太子的身份,对战争的车轮喊一声,停。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