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期间,夏侯宇便说出了自己给太子妃“消失”的说辞。
“明天,我会跟朝中臣工宣布,太子妃意外染病,需要静养很多时日。
朝中大臣素来反对你的存在,这么一听想必没有意见。
再加上你这里除我之外,更是无人前来,有病没病还是我说了算。
还有……”
待冷月换好装束,夏侯宇一看,不觉呆了。
“冷月,没想到你换上军装之后,竟是这么的俊俏,英姿飒爽,英气逼人啊。
不过,到会的几位重臣可是在大殿上见过你的,即使那天灯光微亮,可还是……”
正说话间,夏侯宇忽然计上心头,“有了,粘上胡子不就得了?
如果你怕刺痛皮肤的话,画上一条刀疤也是可以的。”
说罢,夏侯宇忙转身朝梳妆台边走去,拉开抽屉找工具。
这时,冷月平静地说道,“夏侯宇,你难道不怕我去军中任职,会夺了你的军权吗?
难道你真的不问我,要你的军队去干什么吗?”
夏侯宇背对着冷月,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会子过后,夏侯宇才静静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有想过,也怕过,但只要我一想到你会快乐,会微笑,会开心,我便已经知足了。”
夏侯宇停顿了下,接着说道,“从我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命就已经属于你了。”
说完,夏侯宇继续着手头的动作,微笑中,眼中含泪。
冷月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邪气的男子,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殿外,早已有两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等候着,在怒放红梅的映衬下,白得更加纯粹。
这会,夏侯宇和已经换上甲胄、左眼处被画上一条刀疤的冷月正站在殿门处,宫娥太监们纷纷下跪,不敢言语。
“从今天开始,北明国的太子妃身患重病无法下床,可能需要静养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尽心服侍好太子妃,同时,不准将太子妃的情况向外泄露半句,不管是多么亲近的人都不可以,违令者,斩立决,夷九族。”
夏侯宇大声说罢,宫娥太监们的头垂得更下了些,连连称诺。
夏侯宇同时宣布,“从即日起,偏殿加强一倍的军力,严禁除本殿之外的人进入,不论是以探视还是其他的名义,违令者,虎贲甲士享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就地正法,明白吗?”
虎贲甲士当即抱拳,齐声应允。
夏侯宇满意地看了下自己的布置,而后看向冷月。
冷月朝夏侯宇点了下头,并无多话。
随即,夏侯宇大踏步向前,伸出手来,想要让冷月借助自己的力量登上马匹。
可是冷月并没有接过他的手,而是径直擦肩而过,提气一跃,就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之上。
夏侯宇一看,无趣地走向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马鞭轻扬,跃出宫门,朝着军玄殿而去。
冷月紧随其后,奋力扬鞭,嗒嗒马蹄声便在深宫中惊荡回响。
不一会,穿过几个宫门,夏侯宇和冷月就来到一座精致肃穆的殿宇。
台阶不过几步,冷月在进入军玄殿之前,看到台阶左右布满了置剑的架子,一把剑就是一位手握重兵的将军。
一进入殿中,分坐两旁的将军刷的一声齐齐站立,神色严峻地朝夏侯宇行注目之礼,直到夏侯宇坐上了高台,示意他们可以坐下,他们才又整齐划一地席地盘腿而坐,面容就如同是高山中的岩石一般,冷酷无情,一派森然。
而冷月,就坐在夏侯宇的旁边,有些将军当即便微微蹙眉,即使室内的光线并不充足,这一细微的举动还是逃不过冷月锐利的眼神。
“今天将诸位将军召集到这军玄之殿,是有要事相商。”
夏侯宇沉着气,看向冷月这边。
“这是我去西商国途中发现的人才,名字叫冷锋,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般,是一把冰冷而又锋芒毕露的刀刃,本太子想任命他为我们北明国的,副将军。”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他们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太子殿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如果冷月稍微了解一下北明国的军阶,相信一定会和他们持一样的表情。
冷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动声色,而夏侯宇宣布完自己这一决定之后,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将军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