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对方还是巧妙地躲过,仿佛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对于冷月的招式,他都了如指掌,冷月在他面前,所有的快所有的狠所有的准,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招式已老,对方踢开了冷月横劈而来的刀,却不想力度之大,使得刀身反转到冷月身上。
冷月躲闪不及,因为她根本没想这世界上,竟然有人比她还要快……
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是冷月无心之得的一个最贴切的比喻,因为前一刻冷月还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懊悔不已,因为反向袭来的刀刃正快速劈向自己的脑门。
而下一刻,对方却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来试图夺下冷月手中的刀,冷月当下大定,一边暗自松开握紧刀柄的手,一边迅速出手,朝着那人的蒙面面巾抓去。
一个来回,闪电奔雷间,两人一个错身,背对而立。
只见对方夺下的冷月的长刀,不过由于手抓在了刀刃上,故而鲜血流出指缝,相比较对方的狼狈,冷月却显然已占上风,已经她的手上,分明飘荡着对方的黑色面巾。
虽然,冷月还是没有看到对反的脸,但是就在那瞬息之间,冷月还是感到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只是这感觉,让冷月感到由衷的害怕,和惊怖。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没想到,妇人之仁。”
冷月得意地扬起面巾,转过身来看着那人的背影。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你,舍不得我死?”
冷月忽然想起了火焰少主,想起了南宫靖,可又断然拒绝和否定这些答案。
“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你犯下了你一生中最不可饶恕的一件事,一件会让你抱憾终身的事。”
说罢,那人拍了拍手,只不过这次,他拍的是两次。
结果,预感到不详的冷月一回头就看见,仅剩的几名暗卫亲兵就这么被处死了,以身首异处的方式,宣告冷月暗卫的彻底消亡。
刚才那一刻的得意,瞬间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冷月看着这一幕,终于在一瞬间,内心彻底崩塌了。
冷月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冲过去抱起一个个还在滴着血的人头,努力拭去粘在他们脸上的泥土。
冷月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能改变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意义,但冷月就是不能控制自己。
冷月一边捡着人头,人头一边又从她怀中跌落,然后冷月再是捡着,人头又再次掉落。
一遍遍,一次次,冷月已经不记得了她还身处敌阵之中,冷月也已然忘记了所有,她听不见周围的一切,仿佛自己一下子掉入了真空之中,有的就只是眼前这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而她的使命她的支撑,就是这些已然失去任何意义的东西。
到最后,冷月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的暗卫亲兵都已经死了,****之间全部都没有了。
失去了南宫奕,冷月还能想起有这么一支可以寄托的队伍,可是现在他们又没有了,彻底覆亡了,那么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世间最残酷的,莫过于至亲的人,无可奈何地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自始至终犹如看客一般无能为力。
冷月跌坐在着人头堆中,满脸苍然,木讷,脸色苍白得可怕,无神的双目宛若一直以来就是如此的有眼无珠。
头发随风飘散,似暗夜中的垂垂柳丝,空荡荡地想要挽留什么,却什么都挽留不住。
现在的冷月就如同一个婴孩一般,只要是个人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的生命终结。
“援兵?”
对方还是背对着冷月,看来,失去面巾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最能代表希望的字眼,可惜啊,却变成了笑话的符号。”
他的话,对冷月而言,再也无足轻重了。
“当然了,你还可以期望南宫靖来救你。
既然他可以一而再地救你,再而三地为你放弃,那么他就不会介意再救你一次。
可是这会,他尚且自顾不暇,因为他现在正深陷重围之中,生死未卜。”
对方低沉的声音,在冷月听来却毫无重量之感,即使她听到南宫靖这三个字时心中会隐隐一痛,可这样也只能让冷月感到自己的内心已经麻木透顶。
“哦对了,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火焰杀手组织。
对方的少主不是一直对你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