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是个选择,您也聪明地想到了,我会为了她……”
“够了。”
宁妃不堪这重大的打击。
“儿子,我真的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疯了。”
“随你怎么说。”
南宫靖似乎沉浸在只有冷月的世界,除她以外,一切都可有可无。
“我意已决。”
“你要气死我吗?
就为了这个小野蹄……”
就在宁妃的手指指到冷月跟前时,南宫靖的手,挡在了她母妃的面前。
“母后,请您自重。”
“儿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敢忤逆我的意愿了?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没有我这个母亲了?”
宁妃咬着嘴唇,南宫靖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反倒是因为视线离开了冷月一会,而有了点,愧疚。
南宫靖没有回答,他觉得这不是问题。
“母亲,我们五年未见,应该说些轻松的内容。”
“五年了五年,没想到我朝思夜想日思夜盼的儿子,南宫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我,他在江山和女人之间毫无悬念的选择?”
宁妃无法接受,着急地在屋中来回踱步。
“靖儿,你好好考虑清楚,你难道真的准备放弃所有,放弃你所苦心经营的一切,放弃这近在咫尺的龙椅,甚至放弃……”
宁妃有一丝犹豫,可还是说出了口。
“放弃你的母后。”
“我从来是,也只能是你的儿子,这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南宫靖将安放在冷月额头的毛巾拿起,手背探了下温度,眉头一蹙。
“还是没有好转,看来,非赤灵珠不可了。”
“靖儿,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母后在跟你说话?”
来回踱步并不能解决问题,宁妃朝南宫靖走近了些,语气有些许软化。
“靖儿,就算你听不进母后的话,那么其他人呢?”
南宫靖在思索着什么,似乎冷月所遭受的痛苦他能够感同身受。
“吏部尚书郑卫城,一直在朝中忍辱负重,假装投靠在鲁相国的手下,伺机通过自己的权力尽可能地在朝中安插我们的势力,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你又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着他吗?”
宁妃看着不为所动的南宫靖,并没有打算放弃。
“还有杨英华太傅,他忍受着被人指骂为虎作伥的恶名,表面虽是沧太子的智囊,实则他的心,一直都是在我们这边。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取代鲁相在太子集团中的位置,同时,他还成功地让太子发动政变,走向了覆亡的道路。
在朝中,这样的义士还有很多,他们在你镇守边疆期间一直都恪守着效忠您的誓词。
现在,拨云见日,南宫沧被废,太子之位空悬,只要你振臂一呼,朝中大臣莫不响应,形势一片……”
“母后,我都知道。”
南宫靖舒缓一口气,好像刚才苦口婆心的,是他。
“这五年来,麓都政局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相信我,他们的努力我比您知道得更加清楚透彻。
不瞒母后,其实我这次前来,就是准备响应群臣的呼声,先接手麓都军权,再入主大内中枢,加上父皇的属意,太子之位非我莫属,同时我也准备好了,与南宫奕来一次彻底的决战。”
看着冷酷的南宫靖,宁妃似乎感到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可是南宫靖并没有如宁妃所愿。
“可是,我无法阻止对她的感情。
五年来,我以为我已经能将紫絮放下,我以为社稷江山、王图霸业已经凌驾在一切之上,我认为我的使命就是为了权力而生的,我认为我就应该是入住天下的最后赢家。
我认为,”南宫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一切都只是我认为,一切都是我企图欺骗自己的无用说辞,直到我再次遇见她。”
南宫靖的手指穿过冷月的黑发,细数着他不在她身边的岁月。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一生,注定放不下她,注定要为她痴狂。
所有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江山社稷,王图霸业,都是虚妄,一场战争就足以将一切摧毁。
真命天子,龙椅御玺,谁家天下,百姓是不会在乎的,他们其实只关心一件事,除了活着还是活着。
这是边疆的战争生涯告诉我的,这也是我在这深宫之中所学习不到的。”
看着冷月,南宫靖忍不住亲吻了下她的鼻梁。
“母后,我爱她。
或许她在你眼里这是一个为政治服务的棋子,只是野心和阴谋的延续和存在,但对于我,她从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应该被世上最好的男子喜欢、深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