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王梦奎情绪不够稳定,之后很可能还会再次干傻事,所以学校领导安排,同学们轮流看着她,而作为她的舍友,叶夏悠看守的时间自然更长。
在这期间,不仅有王梦奎的父母和亲人来看望她,还有学校的心理辅导员都有来开导,可是她至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肯说,就偶尔轻轻地呢喃几句乔志勋的名字。
叶夏悠看到,王父王母苍老的脸庞上流满了泪水,离开宿舍前他们痛心疾首地说,就算是跪,也要把乔志勋给求过来。
叶夏悠虽然很同情他们,但是也无能为力。她知道,乔铭凉说他无能为力,那就绝对不是推脱,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叶夏悠就和一名隔壁宿舍的女孩一起守着王梦奎。两人无论是上厕所还是吃饭,都是轮流,就怕王梦奎会趁机又做出什么来。
第一天过去了,王梦奎看起来似乎冷静了很多。同学过来轮班,叶夏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休息,连课都没上,就赶紧跑到乔铭凉租的学校附近的公寓里补眠。
乔铭凉心疼叶夏悠,都不敢吵她,把家里的佣人阿姨叫来,吩咐她煲好汤,等她一醒来,就给她喝。
就这样又忐忐忑忑地过去了两天,在第三天中午,叶夏悠刚依偎在乔铭凉的怀里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消息,说王梦奎又自杀了,而且当场死亡。
急匆匆地赶回宿舍,叶夏悠就听到,周围全是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以及王父王母悲伤欲绝的哭声,还有班级团支书在抽抽搭搭地啜泣,在她旁边,辅导员正小声安慰着。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燕子去下面打饭,我就一直看着梦奎,她说要上厕所,我就扶着她来到厕所门口。厕所里面的天窗有防盗护栏,我还特意注意了下,这才敢让她关上门。可是我怎么也料不到,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拿着刀片带进去……”团支书哭得又内疚又难过,这一件事,对她的打击非常非常得大。
“好了好了丫头,这件事根本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疏忽。”辅导员也万分心疼,轻轻地将团支书搂入怀里安慰着。
万分震惊的叶夏悠本还在疑惑,明明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为什么王梦奎还自杀得了,原来,原来她有刀片。她突然想起来,王梦奎曾经有一阵子,因为刘海长得很快又嫌去理发店麻烦,就自己买了刀片回来割刘海,至于后来她放到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真的百密必有一疏啊!他们之前将宿舍里的水果刀等所有危险的利器都拿走了,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藏着刀片。
K大的某栋女生宿舍,尤其是叶夏悠的班级,好长一阵子都笼罩在沉重的气氛之中。
……
转眼间过去了一个礼拜,有一天,叶夏悠接到了乔志勋的电话。他说他要出国念书了,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在乔铭凉的陪同下,叶夏悠赶到了机场。乔铭凉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瘦了不少,脸上还是带着一抹阳光般的笑容,一双黑眸神采奕奕。
“小夏……”他信步走了过来,盯着着叶夏悠沉声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喜欢你,原来那些和梦奎对我的感情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说到这里,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哀伤。
他知道王梦奎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了自己连生命都能够放弃。王梦奎在闹自杀的时候,他被父母关在郊外的一栋小别墅里,几乎与世隔绝,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他终于想通放弃叶夏悠之后,他才知道,王梦奎自杀了。
对此,他觉得震撼感动难过,却也仅此而已。
也许是她太爱自己了,又也许女人都会比男人更死心眼?乔志勋只能确定,他对叶夏悠的感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浓烈,而他,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不移。
他相信,在另一片天空下,会有真正的幸福在等着自己。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要去国外重新开始了,祝你幸福。”乔志勋淡淡说着,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志勋走了,在叶夏悠泪眼迷离的目送中,踏上了通往异国他乡的航班,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乔铭凉一眼。
来送乔志勋的,自然还有乔父乔母。他们看在乔铭凉的面子上,对叶夏悠笑了笑,而叶夏悠因为想到刚离开人世不久的王梦奎,觉得他们实在太冷血无情,就第一次非常没有礼貌也非常直接地骂了一句“没有人性”后,一个人疾步离开了。
对此,乔铭凉又尴尬又好笑,只能朝他的叔叔婶婶点点头,大步赶上了前面某个丫头的步伐。
夜里。
激、情过后,叶夏悠汗湿的身体都被乔铭凉擦洗了一番,为了她更舒服,他还给她擦了些爽身粉。
懒懒地枕着自家男人的手臂,叶夏悠惬意安心地睡着了。
这时,乔铭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见怀里的人儿睡得很熟,就按下了通话键。
“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