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静聆雨打葡藤,心中却是无限唏嘘,只听一道清凉嗓音从身后落入,“你穿西域衣服的样子真美,可比那个舞姬好看多了。”
“我可不想象布娃娃一样被你随意打扮,干嘛让我穿成这样?”
舒亦枫缓步而来,将紫檀圆桌上小巧点心放入我的碟中,面具下的桃花眸里流淌着一种暧昧的讯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这里正好是西域,女子戴轻纱再平常不过了,也不会引人注意。你准备怎么进王宫?”
我翩翩行至桌边就坐,素手一拂,面上柔纱便轻飘飘地滑开,信手拈起一枚浅尝,竟有梅子的淡淡清酸,不禁又拾起一颗,津津有味地细嚼慢咽。
“以我的轻功进出王宫,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下雨略有不便。”
歌姬素手轻弄琵琶弦,玉颜如水莲花一般不胜娇羞,让在场宾客看了无不心猿意马,即刻便有一个武士打扮的男子塞给她一锭银子,轻亵地一把握住那凝脂似的皓腕,不顾歌姬脆弱的反抗与挣扎,将其强行拽向角落的隔间。
“我家主人要买下你,跟我们走!”
这声音倒是不大,却是清脆冷厉,遥遥传出,压住了二楼宾客的说笑喝彩,满座为之愕然,旋即,便有骂声此起彼伏,怨怒难消。
隐蔽的角落隔间之中,静坐着一名衣饰华贵的年轻男子,长相平平,他手持汉白玉酒盏,眉眼间浸润着几许颓靡之意,一眼便知是玩世不恭之人。
歌姬竭力挣扎不休,怀中琵琶砰然砸碎一地,泪染姣花粉靥,“求大爷放过小女子,小女子来自中原,流落西域,只想卖艺赚点盘缠……”
我终究忍无可忍,不顾舒亦枫的劝阻,霍然扬手一甩,但见一根竹筷宛如流星飞逝,风雷电测地擦过武士左颊,一行血痕随之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