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额际,惊觉手心一烫,颦眉,这么烫,看来是感染风寒了。
奔行整整半日,冷热急剧交替下,终是逃不过病魔缠身。
他不让我逃掉,我也不让他找到,只要能在黄昏前不被抓住,便不算输!
以臂拭去面上的虚汗,我拖着弱如扶病的身子,继续向林深处行去,一路上蹑足潜踪,避开四处搜索的人,不易寻至一茫无人迹处。
一直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稍不留神便会被发觉,然而林间除了树木,别无他物,唯一能够躲避,而且让人意想不到的,便只有……树上!
寻了一株附近枝叶最茂盛的树,我立足树下,没有武功,只能勉强试试看了。
搓了搓双手,我抱住粗壮的树干,鼓足全身的力气,便向上攀爬起来。
身体经过半日的奔波,早已麻木无力,加之风寒体弱,饶是简单的爬树,也几乎费尽了我毕生之力,但终究未徒劳,爬到了最高的树枝上。
我横臂枕颌,趴伏在斜枝上,这才懈下气来,繁密的枝叶掩住了全身,满身绷带一条条垂散而下,其间若隐若现的雪肤,布满交织的血痕。
以舒亦枫的秉性,定也只认为我会千方百计逃出去,而料不到我竟会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动。这场赌局,尚未结束。
冥冥之中,只觉左侧隐约雷声隆隆,携着劲风滚滚,呼啸着千重而来。
方才的侥幸宴如,都被这意外的声响惊破!
惊愕地回首顾盼,但见层层叶障之后,一片烟尘滚滚,正以风驰电掣之速,卷着飞叶疾来,狂乱的隆隆蹄音,在幽林中听来,显得分外惊心!
我当下凝滞在枝叶间不敢动,那渐行渐近的人马,竟是近百冥阴教弟子!
午后的日光照耀着前头那人,淡紫面具下的阴冷俊颜,因盛怒急躁而染上了一层微红,紫袍随风翻飞,别有一种不羁的妖异神韵,煊赫夺目。
那道紫影千回百转,如风一般过眼,化为尖利的冰刃,狠狠刺入心房。
原来除了分散搜索的人马,还有舒亦枫亲自带领的一群!
本已消散的恐惧旧潮复发,我因那抹修影的出现惊恐万分,纹丝不动地隐身枝叶间,莹然如珠的冷汗,滑过皎洁玉容,浸过流泉般倾泻的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