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了无痕迹。
“好小子,原来是你,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应该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能再见真是不容易呢!”
“谁和你有缘,你若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些侍卫怎么会追你?”
“我……我也不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会被那些武林人追杀呢?”
“我和你完全是不同的情况,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我环视白雪皑皑的草原,策马奔腾在浅滩积水中,溅起晶莹水花飞散,沾湿飞扬衣摆,身后亦是飞马惊风,踏水轻盈,激起千层水花万重雪。
身后人马渐行渐近,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我取下缠腰银鞭,面容肃穆,“你会武功吗?”
他两指捏住光洁下巴,宽大锦袖翩然,垂眸略微沉吟,举目毫不见颓态,温软地抿嘴微笑,“真不好意思,除了武功,其他的我都会。”
“你,哎,算我没问……”
我将郁气呛在喉中,于马背上霍然仰身,不顾被压背后的少年,手扬银鞭,轻轻一颤,龙吟虎啸,赫然流苏,其锋锐极,吹毛而断。
鞭梢有如灵蛇,精准缠住身后一人脖颈,挥甩落马。
我骤然起身,蓝靴宛然的左脚,迅猛踢向少年的浅碧短靴,他的腿便如闪电一般向后劈出,马腿受此重创,桀骜扭身下,便将背上之人摔落下马。
我银鞭扫出,卷起草地上数十石子,雨点般的石子颤动不绝,落出奇妙的嗖嗖声,越过冬寒飘雪,径直落于身后追兵之中,闪着寒芒的碎石立时绽开一朵朵黯淡的泥花,几十人骚动间,再也无法凝聚成阵,溃散不堪。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草原的一切声响,只那千万片雪絮,盈盈飘荡。
如此一番马上激斗,尾随追来的人马溃不成军,滔天声浪便消失于无形中。
越河过原,终于摆脱了两方人马的追踪,但见眼前视野辽阔,万里奔腾的千古黄河近在眼前,黄沙滚滚,滔滔不绝,在风雪中更添几分悲壮。
我于河畔挽缰勒马,回首流盼静默无言的少年,淡笑无影,“好了,我便送你到此,接下来的事各不相干,以后各走各的路!”
“这次多亏了你,不过,我敢肯定,倘若没有我的帮忙,你会很危险的。”
他笑容温顺,颊边两个酒窝,在雪光中跃然于眼底,雪白皓齿并不平整,上下四颗对称的凸出虎牙,更衬得他纯真可爱,惹人生怜。
“我看刚好相反,有你在我会死得更快!”
他双手依然紧箍我腰间,水晶般透明的瞳孔,渲染出哀求的水波,一派小天使的天真无邪,“哥哥,你带我逃走吧,我真的无家可归了!”
我怔住,因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而暗自不忍,扭捏地拉扯着天蓝窄袖,任由缎带拂过脸庞,“你、你不是很会恶作剧么,别用这副天使的表情骗取我的同情心,我才不会上当!小不点,你该回去了,父母会担心的!”
不待他反应,我便猛地一拉缰绳,骏马嘶鸣下,前蹄高高扬起,身后少年便猝不及防地被摔落草地,我已持缰调转马头,蓄势待逃。
“你快回去吧,否则遇到坏人了,后果自负!”
此言并非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转瞬被滔滔浪啸淹没无踪。
我不顾少年仰望我的水灵灵的恳求大眸,挥鞭策马,斜袍翩跹,绝尘而去,情不自禁地染上一缕笑弧,在飘雪之中,温和而忧伤,然而隐忍决绝。
我都自顾不暇了,他跟着我才是危险重重,杀生之祸不可避免。
策马奔腾,茕茕孑然只单影,仗鞭兮驻峻岭,吟月饮风,万古不朽。
夜色初上,天际高挂的一轮圆月,却如凝血一般,俯瞰着人间万物。
遥望这血红的月光,我不由纤眉颦蹙,此时血月已成明红,距离红月咒形成之日不远,倘若再找不出魔咒来源,天下浩劫不可避免。
终南山自古为道教修行之地,虽在唐朝时,颇有规模的全真教还未形成,但已有不少道教教派聚集于此,彼此之间切磋往来,甚为和睦。
一日风露,傍晚时分,我便已至长安西南方的终南山山谷,在马上纵目眺望,但见视野开阔,隐有一队人马缓行在茫茫原野之上。
凝眸细看之下,这队人马竟是上百个道士,守护于一辆锦缎织金的马车旁,自终南山而下,好似在护送着什么至关重要之物。
刹那之间,天涯尽处,密密麻麻的飞箭破空而至,遮蔽了大半夜空……
重回洛阳城,已是晨曦初韵,洁莹无华的飘雪,在连下数日过后,便被冰冷刺骨的寒风取代,千家万户各扫门前雪,青石大街焕然一新。
我御马驶入城中,于路上询问之下,得知监察御史府邸,便长驱直入城东,未待接近,便闻锣鼓唢呐声震云霄,一片绚丽火红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