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嫁人,可是古往今来第一桩,具体该如何办理?以什么规格适宜?毫无依据可循。
礼部从尚书开始,每个人都愁眉苦脸,冥思苦想了几日不得其法,最终还是进宫请示太后。
宜安太后也很愁,可是不能表现出来。慢条斯理地给出意见,没有制度就自己创造,只要不丢了大庄朝皇帝的颜面即可,凡事可以酌情办理。
礼部尚书恭恭敬敬地听取了意见,只是离开了邀月宫再细一琢磨,太后根本就没有给出任何意见,依然是一筹莫展。
最后还是女帝解决了他的难题,一道圣旨下来,大婚一事由臣相江哲全权负责,礼部尚书辅佐。
礼部尚书眉开眼笑地扔了烂摊子,欢天喜地地跟在江哲后面当小弟打下手。
江哲接了圣旨,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先去钦天监算了良辰吉日,又在京陵内城圈地建了别宫,他不愿意住进后宫,也不能让皇帝定居相府,惟一中和的办法就是另建一座别宫。
大婚订在次年三月,那时候夏琬儿也生了,宋梓扬必能赶得及回来,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连皇太弟一起册封。当然这是宋乐言私下的想法,除了江哲谁也不知道。
江哲忙碌了一天刚刚回府,就听到管家禀告有客到。自从他和女帝的亲事订下来,一天来访的客人络绎不绝,他并没有听进去。
不过管家继续说道,“是来给夫人请安的。”
“是什么人?”
“晋阳侯府的女眷。”
江哲一听,脸色一沉大步朝中堂而去,刚刚走近,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说道,“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好,江哲可是臣相又即将成为皇夫,那儿媳妇可是皇上,如果让皇上知道江哲只是一个妾生子,还没有上得了族谱,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祸及九族,到时候连侯府都要受到牵连。”
停顿了一会儿,那个声音见没有人理睬她,继续再接再励,“妹妹,如果让江哲认祖归宗,再记到我名下成为嫡子,那可就不同了,侯府嫡子的身份也配得上皇上,你说是吧。”
江哲面色铁青,刚提脚准备进去,就听到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世子夫人此言差矣,江臣相位及人臣一国之相,和皇上正是天作之合,不需要锦上添花之事。且江臣相从父姓江,夫人出自洛氏,将来的孩子姓宋乃是国姓,和你们晋阳侯府好像扯不上任何关系。”
“我在和江夫人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小丫头插嘴吗?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风范。”这小姑娘年纪小说话又温柔,晋阳侯府的人没有见过,以为只是江哲那个来寻婿的妹妹。
“呵呵,本郡主极少出门,世子夫人不认识本郡主也是正常。”那轻柔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听不出怒气,只是语一出口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容忽视。
“郡……郡主?哪位郡主?”
江哲此时才闪身进去,看都不看坐在客位上的几个女人一眼,对着江夫人身边坐着的少女行礼道,“清瑶郡主大驾光临,请恕江哲失礼之处。”
“江臣相多礼了。”夏璇儿起身回了一礼。
清瑶郡主?一直沉默的晋阳侯夫人狠狠瞪了儿媳一眼,带上她是为了让她来探探消息,没有想到反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若说大庄朝现在最尊贵的女子自然是女帝陛下,其次是几位公主,然后就是这位清瑶郡主。她可是宜静太后的亲妹妹,身份尊贵非常,和他们家那个号称公主的孙媳姚青可不一样,清瑶郡主的两个亲哥哥一文一武都掌实权,连侯爷都不敢轻易得罪。
连忙起身行礼,“清瑶郡主恕罪,老身老眼昏花媳妇等也没有见识,得罪了郡主还望郡主原谅。”
“老夫人多礼了。”夏璇儿淡淡的回应,也没有穷追不舍。
江夫人为难地看了儿子一眼,觉得自己给儿子添麻烦了,她虽然恨世子夫人,可是又觉得她说得对,害怕皇上嫌弃江哲的身世。
“母亲,您陪郡主进内室坐一会儿,这里交给儿子即可。”江哲自然知道江夫人的不安,只是他不认为这些是值得他费心的事情,打发了即可。
江夫人恋恋不舍地陪同夏璇儿闻开,江哲板着脸对着晋阳侯夫人及世子夫人,“不知两位夫人此来所为何事?”
“江哲,我是……”
世子夫人刚要开口,就被江哲打断,“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所为何来!我告诉你们,我姓江,和你们晋阳侯府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回去告诉你们侯爷和世子,不要再来烦我!”
“江哲,能否听老身一言。”晋阳侯夫人一愣,急急劝道,侯爷做梦都想认回这个孙子,可是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令江哲松口认祖归宗,今天她才想带着儿媳来给江夫人陪罪,希望从她这里突破,没有想到一来就得罪了清瑶郡主,现在更是被江哲一口拒绝。
“不需要,来人,送客。”江哲根本就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只是在她们拖拖拉拉就要跨出门槛之际突然开口,“本臣相警告你们,如果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就会让你们明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