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和我有关?”
“嗯,言儿希望母后您早日为父皇生一个儿子,儿臣可以教导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这样儿臣就可以卸下肩头的责任了。”
“当皇帝很辛苦吧?”夏琬儿心疼了。
“不是很辛苦,只是儿臣不喜欢。”
宋梓扬和夏琬儿互视一眼有些脸红,他不想当皇帝,就把这责任扔给了尚未成年的女儿,的确不负责任。
夏琬儿轻笑着带开话题,“言儿不想当皇帝,就早日招个皇夫,生下继承人就行了啊。”
“母后。”提到这个宋乐言情绪明显不好,“儿臣一点儿也不想招许多皇夫侍夫,儿臣也希望能和父皇母后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上,不要乱说话。”宜安太后赶紧打断不安地看了太上皇一眼。
“无妨。”宋梓扬可舍不得委屈这个自己十分亏欠的女儿,“言儿,你是皇帝你说了算,你想招谁就招谁,想招几个就招几个,天下人没有谁可以管得了你,太皇太后也没有这个资格,懂了吗?”
宋乐言还是怏怏的,“天下人没有资格,可是他有资格。”
“谁?”宋梓扬敏感地听到一个他。
夏琬儿板了他一眼,真不关心女儿,“言儿,母后告诉你,喜欢是不分人不分地位,你们只要相互喜欢,就没有什么可障碍可以阻挡得了。”
“母后。”宋乐言崩紧的情绪终于忍受不了溃退,“可是他说,连驸马都不行,更何况是皇夫。”
“你们在说谁?”宋梓扬还是很模糊,可是其他人都一副了然的表情,连双胞胎都似懂非懂地闪着晶晶亮的眼睛盯着宋乐言。
“呆子。”夏琬儿不理他,继续开解,“言儿,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吗?”
“本朝规定,驸马不得干政,后宫不得干政。”
“你以为,他是因为权势而放弃你吗?”
“儿臣……”宋乐言期期艾艾地,“儿臣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放不下儿臣。”
“是啊,他为了你才做这一人之下,自然为了你也愿意放弃,不肯放弃也是为了你。”
宋梓扬终于听明白了,哈哈大笑道,“原来言儿看中了江哲啊,好眼光,十年前我就看出来江哲非池中之物。”
“父皇。”
“言儿,父皇问你,后宫不得干政是谁订下来的?”
“周武王伐纣时说‘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最早指出后宫不得干政,如果后宫干政,这个国家就完了,纣王的‘惟妇言是用’也被被列为罪状。”
“正是如此,所以说一开始只是武王伐纣的借口,如今你是皇帝你说了算,皇夫能不能继续当臣相,只是一道圣旨而已。”
“可是满臣文武?”
“自古也没有女帝登基的道理,你不是一样做得很好。言儿你记住,只有抓住枪杆子,才有说话的权利。”
“枪杆子?”
“就是兵权,你把兵权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这国家大事,哪一样不是你说了算?你是皇帝,别人可以就你的圣旨提出异议,但不能做出最终决定。”
宋乐言低头沉思半晌,再抬起头肃穆地回道,“儿臣明白了。”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第二日上朝时贞元女帝当着满朝文武下旨,驸马不得掌实权这一条废除。
圣旨一下就引起了满朝轩然大波,特别是几朝重臣反弹得尤为激烈,宋乐言没有给面子黑着脸让人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赶出了朝堂。
有些老臣得知太上皇回京了,一时想不开就跑到后宫去哭诉,希望太上皇能让皇上收回圣旨,最好是太上皇重新当政。
不过太上皇只传出一道口喻,“朕已经退位不再过问国事,一切以皇上圣谕为天听。”
有聪明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太上皇回宫以后皇上才下的圣旨,明显得到了皇上的支持,于是也就跟着闭嘴。
废除驸马不得掌权的旨意就在一些小小的不满之中确定了,这件事对大部分人无关痛痒,对所有公主却是实实在在的仁政,从此以后,想尚主又有才能的年青才俊再不用犹豫取舍了。
宋梓扬和夏琬儿在宫中留了几日陪伴女儿,适时传出了夏琬儿身怀有孕的消息,太皇太后甚是高兴,不许他们再到处乱跑。
两人只是表面应下,如今他们有条件也有精力,当然趁着年轻四处游玩,难道真等老了只能靠想象来回忆不成?
所以,在某一个深夜,两人又偷偷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