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初年,夏琬儿狠心丢下了一对牙牙学语的女儿,含泪离开了皇宫,和第一次出京陵不同,这一次离开不知何时是归期。
此去经年,遥遥无期。
此次出行宫女只带了楚云和惜雪,余下的人留在宫内照顾两位小公主,别人她不放心。
尚正也把狼部首领的职位传给了小顺子,鹰部也重新换了首领,暗卫变成了年轻人的天下,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新帝,他自己则一心一意跟随夏琬儿,发誓一定要找到太上皇。
一行人快马加鞭,几天就赶到了建宁。
庄国多山区,而建宁更是群山环绕,连绵不绝。
宋梓扬遇难前开发出的金矿是庄朝有史以来最大的金矿,初步估计金子含量在五百万两以上,可以说庄朝此后百年的国库都不愁没钱。
当然战乱年代,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有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不过之前在江陵试点的杂交水稻已经成功,产量翻了几倍,今年已经可以全国范围推广。
庄国如今要钱有钱要粮有粮,除非遇到破坏性极大的天灾,否则此后百年发展会越来越好,这也是宛国此次破釜沉舟也要一战的最大原因,再容庄朝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宛国岌岌可危。
天下之势,此消彼长,如果不在露出苗头的时候就破坏制止,不平衡的发展之势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吞并。
宛国现任皇帝是个极有眼光也有野心的统治者,自然不会坐视庄国壮大。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夏琬儿正站在宋梓扬掉下去的悬崖前发呆,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大半年过去了,最痛苦最难受的时期也熬过来,此刻她竟然出奇的平静,好像梦中已经在这里寻找了千万回,只凭着最后一种意念支持着,她不相信,宋梓扬会这么轻易的丢下自己。
初春还很冷,山头的雪都没有融化,夏琬儿却感觉不到冷,就这么傻傻地站着看着。当年杨过用了十六年的时间才发现原来小龙女不会再出现,是不是就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在绝望中寻找生机。
又往前走了几步,盯着深不见底,肉眼无法看清的崖底,楚云担心地跟上前来,“娘娘。”
摇摇手,“本宫无事,只是看看。”
“太后娘娘,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此次随行带来了五千禁卫军,再加上当地一直没有停止过搜索的一万军队,人手充足。
因为不想造成困扰,她并没有通知建宁的官员接驾,而是直接把人带上了山顶安营扎寨,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座悬崖十分陡峭,再加上中间有一段毒雾层,以人类现有的工具技术根本无法下去。搜索的官兵就想从山下绕过去,绕到此山脚下。
可是无论用了多少方法,这座山看起来一直就在眼前,却永远走不到近前去,大半年的时间内全是无功而返。
有见多识广的老兵认为这里被人布下了奇门遁甲之阵,不过请了很多民间闻名的高人来破解,结果一个个都自愧学艺不精,一筹莫展。
搜救行动已经陷入了死路,大部分人心中都认定凶多吉少,只是碍于是上皇,不敢直言。
夏琬儿一边听着领兵的游骑将军莫少杰回报情况,一边在脑海中回想有没有相关的知识,可惜一无所获。
一晃又是月余过去了,天气才开始真正的放晴,万物复苏。而关于救人一事依然没有任何办法,夏琬儿也不愿意继续等下去,她准备亲自从悬崖上面下去看看。
“太后娘娘,千万不可以!”听到她的想法,所有人都吓得跪在地上死劝,只是夏琬儿主意已定,听不进去。
她让人做了一个仿现代登山用的软绳梯,能做多长要多长,又在身上绑了一层套索,双重保证。
莫少杰是安王世子的心腹,被一直留在此处,此刻他见实在劝不住这位尊贵的太后,当下自告奋勇要头前探路,尚正也请求代替夏琬儿下去。
“你们的心思本宫明白,只是之前你们又不是没有试过,都是无功而返,再下去结果也是一样,本宫听说过,毒虫蛇蚁出没之地,五步内必有解毒草,同理这毒障不可能莫名其妙形成,也许四处有解毒之物也说不定。”
“娘娘言之有理。”莫少杰行了一礼,态度坚定,“那更该让属下先去探路,就算属下粗心,还有尚公公同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娘娘还请保重。”
夏琬儿自小就喜欢旅游爬山,倒不是十分害怕,只是他们态度坚定,只得先让一步,“这样吧,你先下去,本宫再下,尚正在后面,本宫在你们之间,好吧?”
“太后娘娘!”
“这是本宫最大的让步了。”
莫少杰和尚正互视一眼,万般不愿地道,“是。”
说服好这两人,一回头就见楚云急急地说,“娘娘,奴婢陪您一起。”
“不用了,有他们两人陪同足矣。”
“娘娘。”楚云碰地一声跪下地倔将地说,“上皇把奴婢赐给娘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