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当迹部士找到他提出要把迹部慎接回家时,甚至这是这么多年来父亲第一次好好的和他说话。
他知道,他万分的确定,迹部慎是故意的。他用这样的方式脱离了他的掌控,来表达他要把他送走的抗议。
他压下了心里的愤怒,借此从父亲那里夺回了一部分迹部集团的股份。却在最后一步,依然死死的压住迹部慎的监护权。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在保持棋子最后的利用价值。却从没有主动去找过迹部慎。
即使在无数个夜里,或者白天。他总是会想起他。他为他准备的早餐。他为他温柔的擦干湿漉漉的头发。每当他回应他的话,他突然变的闪亮无比的眼睛。
侑士说的没错,他已经在动摇。这种动摇是要不得的。
可是当侑士告诉他,迹部慎其实是有两个人格的。一个冷漠温柔。一个任性大胆。
仿佛一直困扰他的事情揭开了面纱,他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在他从来都不知道的地方,迹部慎到底经历了什么?心里细小却让人不能忽视的疼痛。
他在心疼,为迹部慎心疼。
明明是他背叛了他。还把他拖入兄弟**的深渊。甚至让他开始出现困扰着理智的感情。
爷爷去世的时候,已经两年没有见过迹部慎出现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却抱着他任由他把心里的压抑和伤感发泄出来。
这样温顺的隐忍的迹部慎,仿佛又变回那个小心翼翼靠近他,温暖他的孩子,。
到底哪个才是你。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那一夜过后,迹部慎又消失了。他却依然没有去主动找过他。
心里不断颤动的,是他已经无法否认对于迹部慎的感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居然做了最不华丽的事情。逃避。
迹部士的突然离世,打破他最后一丝侥幸。那个男人居然把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迹部慎。
忍足侑士说的对,他没有选择。在完全掌控迹部家和对于迹部慎不正常的感情中,他早晚都必须抛弃一个。迹部慎只是棋子而已。
毫无疑问,他抛弃了自己刚刚萌芽的感情。
但是他终究是不想对迹部慎狠心。所以他答应了侑士的建议,和他演一场戏。
赌的就是迹部慎对他的心。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赢还是想输。他甚至黑暗的想着,如果迹部慎忍不住贪欲就好了。如果他忍不住,那他便有借口,彻底把他从他心底拔出的借口。
他甚至下意识的寻找那些高明的心理医生,或者催眠师,想把迹部慎变成正常人,只有一个人格的正常人。也许他们有一天还可以回到曾经兄友弟恭的日子。
可是他赢了。迹部慎远走出国。却在临走前毫不犹豫的把所有股份都赠给了他。
明明他在这么多年之后,终于完完全全掌控了迹部集团。他居然没有一点开心。
迹部慎用这些股份,斩断了对他的感情。
而他却因为这些股份而画地为牢。
他的心空了。
他告诉自己不后悔,他终于牢牢的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紧紧的拽在手心里。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原来心还是痛的,原来他早就后悔了。
所以知道他失踪才会慌乱,所以看到他满身伤痕,才会自责。所以看到失忆的他对于手冢国光的特别才会嫉妒。
原来他的不后悔只不过建立在阿慎还爱他的基础上。
没有人会永远的等在原地。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无论是哪个他,都还是他。
他其实也是爱着他的。
即使兄弟**,即使为礼所不容。
手冢国光和手冢家闹翻的时候,他是窃喜的。
手冢保护不好他,他受了伤是不是就会回到他身边?
他第一次随着心,请求忍足和他一起把他带回来。从自顾不暇的手冢国光手里带回来。
这么多年的习惯,让他忘记了。他和忍足从来不是朋友。
盟友并不是朋友。
忍足是把他带了回来,却转手把他送给了幸村,好看的小说:。
只因为他不愿意因为阿慎,而让迹部家和忍足家成为手冢家泄怒的承受者。
他永远记得忍足讽刺的眉眼,“景吾,这个世界容不下太贪心的人。当初你做了选择,就已经代表你没有了回头的机会。爱?不要说这么可笑的事情。”
是啊,他就像一个卑鄙的小丑。贪心不足,恬不知耻。
事情最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惨烈的让人心惊。
没想到已经没了真田家的真田凉居然还能从幸村家截走阿慎。
满屋子让人心惊的血迹。以及倒在血泊里的真田凉和忍足日香。还有变成血团看不清面貌的仁王律。独独没有阿慎。
凶多吉少。却没人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