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然后才大骂:“都给老子滚!”
四个营长先是一愣,接着一喜,最后同时跪下哭道:“请师长给彭大哥报仇!”
我这才拉住要继续挥鞭的阿超,平静的说:“都起来吧,以后不要这样不顾军令,擅闯参谋部了,出去叫兄弟们集合,就说我们赶来了。”
四名营长这才爬起来快速向外跑去,边跑边大声的喊:“大哥来了,大哥来给彭大哥报仇来了,大家快集合,快吹集合号……”
我这才看向张龙,他的样子几乎让我以为看见了二十年后的他了,原本爱干净的他头发都没梳洗,胡子全白了,几撮白发在黑发中是那样的显眼,脸上的沧桑和心力交瘁显示了岁月的无情,风烛残年般的身体正猛烈的咳嗽着。
“这些天辛苦你了,张先生,谢谢!”我还是对他很尊敬,虽然彭兵之死他有一定的责任,说不怪他那是骗鬼,可看见他现在这样子,还拼命的维护着雪狼团的安慰,我又怎么能说的出口了,再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能因为他的一次失误就否定了他以往的功绩。
见我依旧对他这么尊敬,他却猛地倒在椅子上,他的警卫员想上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的眼神始终望着我,见我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叹了口气说:“彭师长之死,我之过。我对不起主公的重托。”
“别说了,张先生,你还是先养好身体,特勤师还需要你来管理。”我怕他说什么不好的话,只得打断。
“不,主公,我已经很久没叫你主公了,不过这次我还是想叫上一次,自家的事自知,还好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看着他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我猛地想到了古时候一句名言:主忧,臣过;主辱,臣死!我立即说:“张先生,我还需要你说说经过了,然后还要请你制定出一份作战计划,这仇不报,大家心里都不好过,你说是吧?”
看到他一听我这话,原本有些伤神的脸色猛然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我心里却如堕入冰窟一样,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人——诸葛卧龙,当年,诸葛卧龙就是心力交瘁含恨而亡,何况此时备受打击的张龙死志已明,他自己都不想活了,就更没希望了,我也只能一时采取这个办法来激活他的求生意志,希望以后慢慢地开导他吧,像他这种性格的知识分子就爱钻个牛角尖,真没办法啊。
他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身体也如泰山般镇定,立即站起来:“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真是该死。”
“说实话,如果彭师长技不如人而阵亡,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内疚,可他是陷入了鬼子的伏击圈,被逼到了死角,我军救援不及,才使他为国捐躯,那我这个做参谋长的就应该负全部责任了,跟其他参谋人员无关。”他先是主动的把一切过失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从这份豁达的气度上,就值得让人敬佩,然后他又快步走到那作战地图上,边指边说:“你们看,这片地区,也就是被我们分为282、284和287三个地区,从地图上看,这儿根本就不是个设伏击圈的地方,可我实地察看过,这几处地区森林茂密、野草丛生,是狙击手设伏的好地方,唉~!也怪我们失职,只从军事角度考虑,而没有从狙击手的隐蔽手段上考虑清楚,才使得彭师长阵亡的。”
说到这,所有人都在沉默,只有外面紧急集合的口令声不断的响起。
张龙神情暗淡的看了我一眼,见我鼓励的眼神,他又打起精神继续说:“事后我仔细的分析过敌人的战术运用,他们采用的是:逐步引诱,诱敌深入,围点打援的策略。大家看,鬼子知道我雪狼团来后,先是示弱,在我方的控制边缘区全面撤退,然后又再282号地区顽强的抵抗,诱使我方对这个地区特别注意,使这一地区像个桥头堡一样的钉在两军中间,迫使我方不得不派人对这片地区重点照顾,等我方清理完282号地区后,他们又在另外三个与此毫不相干的地方设立的同样的桥头堡,接着又杀了个回马枪,猛地在该地区使我方一次性损失一个班,接着又加大兵力投入,在另外两处地方设了伏击圈,让我方损失惨重,可我刚要用长驱直入的方法迫使对方回援时,在282号地区,鬼子又使我方损失了一个排,起先,我还以为是鬼子想以此为据点与我方对抗,并不停的寻找我军的薄弱点,等彭师长去报仇后,我才想到了不对头的地方,可当时慑于彭师长的虎威,我没能多言,现在想想,如果当时能多劝几次,多阻止几次,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都怪我啊!”
“张先生,这不怪你,彭兵那牛脾气我们都知道,如果他一定要去做的话,三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你也别多想了,继续说吧!”阿超安慰道。
张龙没有任何表示的继续说:“后来我发现不对劲,立即全团出击去营救,并在这位瞿开忆参谋员的建议下用炮火开路,他说只要是个有肉体的人,就经不起一炮,鬼子既然设了伏击圈,我们这样的猛冲下去,刚好中计,不如用炮火开路,来个地毯式的清扫,绝对会让鬼子无比震惊的,没想到还真用对了,那半个小时不计成本的炮轰,炸的鬼子哭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