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让我震惊的跪了下来:在淡淡地月光下,在两百多平米的黄黄地野草坪上,覆盖了一层灰绿色的颜色,那可都是兄弟们的遗体啊!足足有一百多兄弟躺在这里,他们的脸上依旧画着油彩,他们的身上依旧穿着野战服,他们的肩上依旧有一个褐色的特勤团团徽,只是,他们的胸前或脖子或脑袋上,都被打出了一个小窟窿,鲜血早已染红了他们心爱的野战服,可他们再也不能站起来清洗身上的伤口了,他们永远躺在了这片国土上,他们无愧于血管里流淌的炎黄血脉,他们无愧于自己的灵魂,他们无愧于肩膀上抗的那两颗特勤团团徽,他们已经尽到自己作为一名中国军人守卫国土的职责了,只是,他们再也不能和我一起并肩杀敌了,……
我默默地给这些兄弟们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向前走去,仔细的踏着没一步,生怕一个不好就踩到兄弟们的遗体,打扰了他们的安息,我努力的记住每一张面孔,因为我不知道后世还能否记住这座山,记住这些默默无闻的民族英雄,能否记住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狙击手大战,又有多少人能记住这些抗战英雄的名字。
我知道他们都已经阵亡,可我还是很仔细的看着脚下的每一个人,我多么希望他们中突然有人站起来说:“大哥,我只是睡着了!”,那我会很高兴的原谅他,真的,我突然觉得活着比什么都好。可惜,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有人来打扰我和兄弟们之间的灵魂对话,都默默地和我一起不时的弯腰察看,谁也没有对我说时间紧迫,都只是在查找自己熟悉的兄弟,看看他在不在这英雄的行列中。
“不~!痞子,痞子,你怎么就这样走了——!”终于,大头找到了痞子的遗体,抱着痞子大声的痛呼起来。
大头很不幸运,因为他离我的位置太近,就在我身边,因为他打扰了我,所以我立即转身对他就是一脚,然后骂道:“你喊什么,谁让你喊出来的,这些兄弟都是杀鬼子而牺牲的,我们应当为他们感到骄傲,因为他们是英雄,是对得起老百姓的英雄,不然老百姓拿钱来养我们这些军人做什么?就是希望我们能守卫在国土上,不让老百姓受鬼子的欺负。作为军人,我们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早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这些兄弟不过是比我们早走一步,就你小子会喊会哭啊!放下痞子的遗体,让他们走的安心些。都给我记住,特勤团没有流泪的孬种,只有流血的英雄!”
大头被我连踢了几脚后,才止住哭声,默默地站起来跟着我走出了这片英雄地。
就在我走出这片让我悔恨的野草坪时,刘震峰带着两位狙击团的副团长上来了,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的一群狙击手,一接到两位团长的手势都快速向山上冲去,以便及时接防,看他们的装备和我们明显不同,穿的是灰蓝色野战服,脑袋上的小钢帽果然象别人说的那样,在月光下都不反光,看着他们气势如虹的上来接替兄弟们的位置,我冷笑不已。
那两位副团长一上来就被我身后的情景吸引住了,肯定了我们特勤团伤亡后,知道现在是拉拢人心的时机,两位副团长都带着悲伤的神色先是向那片英雄地鞠躬,然后都伤感的对我说些乖面子话,听的我是又佩服他们演戏的天赋又气愤他们那种有辱‘军人’二字的行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在国民党中爬到高位者,没有演戏的天赋还真是不行,我就是不太会演戏,爱冲动,爱得罪人,才会落到如此地步。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翻脸的时候,而是求他们的时刻,所以我也定了定神,向他们抱拳:“二位都看见了,兄弟们算是为党国尽力了,现在由你们二位来接防吧。”
两人对看了眼后,都急于向我表现,以便将来好把这些经过残酷战争洗礼,有经验的狙击手分到手下(要是他们现在表现不好,就算是奉命分到了他们手下,我们依然可以阳奉阴违的办事,或者直接走人到另一个团队中,那他们就麻烦了,反正两个团的后台都很硬,谁拿谁都没办法。)‘龙卫团’副团长张明军抢先说:“此仗特勤团伤亡如此之重,是我们没想到的,都怪兄弟没有及时增援,惭愧,惭愧!特勤团不愧为党国的精英,这种誓死抗战的精神也是我等军人之楷模,兄弟定会如实向上面反应的,定不会埋没了特勤团的功绩。”
精锐?狗屁!娘地,老子们杀鬼子的时候你们不来,现在鬼子的士气低落,只要一个猛攻就可拿下鬼子,你们到是来抢功劳了,靠!总有一天这笔血债老子会叫你们偿还的。
“阿超,带些人把兄弟们的枪和子弹还有背包都收上来吧,以后我们用的上。最主要的,还是要找个大袋子,从每位兄弟的遗体上剪下一小撮头发,然后和他们的特勤证放在一起,将来也好让后世记住他们。”我悄悄地对阿超说。
阿超点点头,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淡淡地说:“希望兄弟们在天之灵,能保佑他们使用过的枪,有个好的接班人吧~!”
这个时候特勤团的兄弟们都陆续的下来了,原本都想对我说什么,可见到我的右手握拳高高地举起,他们都默默地成队形站在原地,我看着他们,他们各个身上都带伤,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