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整了整狙击手专用的野战服,然后猛地大声咳嗽了一声,在慢慢地穿过那条碎石铺成的小道,来到三人所在的简陋房间内。
扬团长是满脸的气愤的坐在椅子上,满怀希望的看着我,田团长有点心虚的不敢和我对视,而王团长却双手按在大圆桌子的地图上抬头看着我,那表情,就好象他正忙的不可开交一样,没有一点使坏的意思,看得我特佩服他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我可没时间和他们磨牙,边向大圆桌子走去边直接的说:“三位大哥刚才的话,小弟来时正好听了点,既然三位大哥让小弟我来指挥这次的战斗,那小弟就厚颜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指着地图上一线天的方向说:“我刚刚发现了一线天的方向,没有枪声了,估计鬼子已经突破那道防线。扬大哥你先别激动,鬼子只是突破,罗营长上一线天防守时,我命令过他:如战斗吃紧,就赶紧向安县城内撤退,想来,他已经向我们这边撤退,或者向深山老林里撤退了。放心,吉人自有天福。”
在我的安慰声中,扬大哥紧握着拳头,无声地慢慢坐下,只是嘴唇正在微微地颤抖,眼睛也渐渐红了起来,痛心疾首的神色让人不忍相看。
我有些气愤的指着地图说:“估计还有二十分钟鬼子就可到达城下,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为酒楼上那些鬼子的问题,而浪费时间和兵力。所以,我认为应该对他们开炮,炸死这些狗日的鬼子和汉奸。”
“可是——?”
“时间不等人,就这么办吧,后果由我一力承担。”我一看王团长要反对,立即大声的打断他下面的话,眯着眼严肃的看着王团长。
也许是我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起了作用吧,王团张轻轻地叹了口气,稍稍的点了下头。我立即对外面等着的小鬼头喊道:“小鬼头!去!命令炮兵开炮,如果有个别的小鬼子逃了出来,在不伤害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活捉。”
“是!”小鬼头在外面大声的回答。
“轰!轰!……”
没过一分钟,接连响起了十六声炮弹爆炸声,连一百多米外的我们,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和刺耳的炮弹‘开花’的声响,从房顶上落下了老厚一层灰,落得我们四人一身都是。
“哈!哈!……”扬大哥带着解气的神色,指着我笑。我一摸头顶,满头都是灰,再看看另外几人,都一个样,灰头土脸的,各个都跟灰熊一样,灰色中,有两盏‘灯泡’在一闪一闪地,十分搞笑,我也指着他们三人大笑起来。一时,四人对笑了起来。只是王团长笑的有点不自然,我知道,他那是放不下他的前程。
“走!走!走!几位大哥,都到外面去看看小钢炮的威力是怎么样的。请!”四人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我一把拉住扬团长的手就往外走。
我们四人走到外面一看,好家伙!整个大楼都坍塌了。酒楼四周都是灰蒙蒙地一片,我们只能隐约看见那栋四层高的房子不见了,地上,到处都是残手断腿,斑斑血迹染红了那堵侧面面对着我们的破墙上,墙下,有几个鬼子在那忍不住的轻声痛呼。
我接过小鬼头递来的望远镜,有些解气的望向那堵破墙,一条拖的几米长的鲜红血迹吸引了我的视线,血迹上面还有几条长长地肠子在向前移动,一些小块的碎肉散乱的洒落在上面,顺着血迹找到源头,只见一个下半身被齐腰炸断的鬼子兵,正个脸都被熏黑了,他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向那堵破墙上爬去,他那麻木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面对死亡的恐惧,看的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对小鬼头轻声的说:“叫个翻译去喊话,让那些鬼子投降,我们将给予他们一个勇士应得的待遇。”
“对面的日本士兵听着,作为一名勇士,你们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已经能毫无愧疚的回家了。我们长官要求你们立即投降,我方将保证给予你们一个勇士所应得的待遇,让你们能活着回到自己的故乡……”
安静!诡异般的安静,没有一名活着的鬼子投降。
“叫士兵上去,给他们一枪。作为一名值得敬佩的对手,能让他们不在这种痛苦中安息,也是对他们和我们自己的尊敬。”我放下望远镜,看着那片灰色中闪现出来的红色,头也不回的对小鬼头平静地说。
二十名接到命令的士兵小心的向残破的地方小心前行,很快就传来了十几声零乱的枪声,我们都无声的听着。
“走吧,我们进屋去商讨下一步的行动吧!”扬团长黯然的说,说完就自己先进屋去了,我们几人谁都没有出声,只是相互看了眼后,就跟着扬团长进屋了。
四人看着地图,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最后,还是我先说了:“几位大哥,兄弟所带的部队,最擅长的就是在野外打鬼子,活动空间越大越好,所以兄弟想带着手下的弟兄到野外去活动,扰乱鬼子的部署和狙杀鬼子炮兵阵地上的炮手,不知道几位大哥同意吗?”
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相互看了眼,谁都是一副有话要说又不好开口的意思,我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