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说:“老猎人带了一些松明子,我们已点着了,就当手电用,没问题的,赵经理,你就放心吧。”
“好,好,你们回到猎场,先烧几大锅开水,等一会我们到了,就刨野猪。”
“好的,好的,”张羽说,“再见了,赵经理,”他说着就离了线。
赵一鸣乐不可支,对刘长仁说:“张羽那边也很有斩获,他们打了……”他对刘长仁具体说了一下。
“好!两边都大丰收,老赵,你的……来猎场的这个决策英明!这一下打出了士气,打出了干劲,也打出了你的……威风啊!”
刘长仁虽然对赵一鸣心怀鬼胎,但觉得要想把这个大项目拿下来,还得靠赵一鸣才行,于是不得不违心地赞扬赵一鸣,要知道,这场谈判,从本质上来讲,同样是一场很大的“狩猎”,主要目标就是把这个“大项目”射中!凭赵一鸣的勇气、智慧和经验,应该说是能“打中”的。
刘长仁对这一点是很有把握的,问题是有一个过程,而且是急不得,要一步一步地来。
他对这事充满信心,并对赵一鸣抱有厚望,他虽然不满赵一鸣,并嫉妒赵一鸣,但在这个事情上,他又要利用赵一鸣的特长和优势,为这个大项目的最后落地出劲使力,这就是刘长仁的如意算盘,他觉得自己就是如来佛,赵一鸣再能干也只是孙悟空而已,跳来跳去还是在自己的手巴掌心里捏着的哩。
赵一鸣见刘长仁夸他,知道他是口如蜜,心似剑,很小心地说:“刘经理,你过奖了,我来狩猎场,也是你的意思,你还说这样的活动好,大家都能放松一下,对谈判有好处,我是征求了你的意见,才叫司机将中巴开进来的,这也是英雄略见所同啊!”
“哈哈……对,老赵,你的记性真好!”刘长仁说,“咱们是商量过这事,看来我们两个把这事办对了,下面咱们要乘胜前进,把接下来的节目表演好。”
“好的,”赵一鸣走到刘长仁跟前,“我听你的!”他觉得这事要办成,得靠大家特别是他与刘长仁的配合才行。
李总虽然看不到赵一鸣和刘长仁两个人说话时的表情,但从他俩几乎挨着的身影中看出是在商量什么事,而且很可能是有关谈判的事,他也走过去,想听听究竟,便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秘密事呀?赵经理?”
“没说啥,没说啥,”赵一鸣笑,“刘经理听说你将野猪鞭给我一个人吃,他要求我给一点他尝尝,特地跟我说这事的。”
“哦……原来是为这事啊!刘经理,你看来同样是宝刀不老嘛——”
“嘿嘿,让李总见笑了……”刘长仁也很当一回事地说,他不想让李总知道赵一鸣说什么,这商业机密也同样很重要,事关谈判全局啊,便就着赵一鸣的话顺着“下坡”。
一行人已走到了大伙的面前,桂小姐这才看清,一共是六个人,都扛着粗木棒,还与许多长长粗粗的野藤子。
她说:“我们打着了两头野猪,你们六个人怎么抬?”
一个四十出头的村民说:“一边三个人互相换着抬,这上山下山很累人的。”
“那就开始绑抬架吧,”桂小姐又说了句。
那个村民却站着不动,说:“是哪个同,同志给抬山费啊?”不讲清价钱,他和这几个人是不会动一下手的。
赵一鸣走到他身边说:“老乡,我给你们钱,大概是怎么个数?”
这又是讲价,赵一鸣直挠头,走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和地方恐怕都得讲价、还价。
那人说:“照以往的规矩,抬一头野猪下山是一百块,现在物价都涨了,一百五十块一头。”
赵一鸣听桂小姐说过,一头是百把块的,他问:“怎么涨这多?”
“我昨天进城,喝一碗稀饭也就是我们说的清汤粥,也要一块钱,这年月什么东西不涨价啊。”
“能不能少一点呢?”
“不能!”那人说得十分的坚决。
刘长仁想,这时大家很累了,都想早一点下山,就对那人说:“两头两百六十块吧?”
“少一分钱我们也不抬。”
“两头两百八十块,大家都让一步,”桂小姐也觉得涨得太多了一点。
赵一鸣说:“我看桂小姐的这个意见好!”
那人说:“好,看在桂妹儿的脸面上,就两百八十块。”
桂小姐笑:“我的脸面才值二十块钱?”她猛地想到,昨晚自己“打”两个男人就“赚”了一千块,还是自己划得来,又不费力又过足了。
她又对赵一鸣说:“就这样吧,这地方除了他们,再没别的人做这事了,不染看这打到了野猪,可下不了山。”
也只有这样了,赵一鸣说:“可以,你们动手吧。”
那人将手伸得老长。
赵一鸣问:“干啥?”
“这你明白的呀,先给钱,我才动手的。”
没得法,赵一鸣领教了山里人的性格,他笑着拿出三张百元大钞来,递给那个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