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定,你是管业务的经理。我支持你去,倒是希望你的脚早一点好。”刘长仁又拍了一下赵一鸣的手,“你是第一次去开会,各方面准备一下,争取来个开门红。把本市的产品多销些出去,把俏缺的东西多订些回来……”
他看了下一直站在一旁的张羽,“小张,你多协助赵经理一把。”他又对赵一鸣说一句,“再叫陆如蓝把有关资料给你办齐。”
赵一鸣心里一热,:“刘经理,你这么重视,我一定打响头一炮。”
“好嘛!”刘长仁呵呵笑起来。
第二瓶打完了,护士走过来拔出针头,说:“你的吊针只有两瓶。”
刘长仁站起来,甩了甩手,将一个小棉球把扎针处按住,因为有几缕殷红的血往外流。他往外边走:“我就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刘长仁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很同情地望着赵一鸣说:“你好好治疗,不要挂心什么别的事。”张羽扶住刘长仁一步步向走廊走去。赵一鸣将他送到医院大门边才转身。
第二天,赵一鸣很早就醒了,窗外的鸟儿叫得特别的好听,在梦中,他正坐在大厅里听一场美妙的音乐会,醒来一看,原来是窗外的鸟儿在欢快地鸣唱着动听的晨曲。他推开窗户,看到林荫小道两边有几排翠柏、樟树和梧桐树,一些黑色、黄色、灰蓝色和浅红色的鸟儿聚在一起像开会一样的,或长或短,或高或低地在扬颈婉鸣。
这自然界多好,那些鸟儿一定是在无忧无虑地倾吐着各自的心声,没有一点烦恼和焦虑吧。赵一鸣望着树上的鸟儿,心情也渐渐愉快起来,他不禁哼起了几句黄梅戏:“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随后他看着后院中的绿树和青青的草坪,在窗边做起早操来。映入他眼帘的全是那欣欣向荣的绿色,使他感到平静和安宁,呼吸着新鲜的带青草味的空气,他感到非常的惬意。
他仔细望过去,自然界的绿色也可以分出多种层次来,那像宝塔形的翠柏绿得最深,近乎一种墨绿,绿得非常的稳重和老健;而樟树是一种翠绿,树枝中还夹杂着几片淡黄的或微红的树叶,到秋天可能会最先落到地上来;梧桐树的树叶是一种浓绿,在天边朝霞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厚重。最使他赏心悦目的是地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一色的淡绿,细细望过去,有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呢,晶晶地闪着水银般的光泽。
太阳像个红西红柿样忽然间跃出了云霞,万道金光像欢乐的孩子一样挤着从窗户跑进了房内,病房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待做完早操,赵一鸣感到额上已出了不少的汗,他走进卫生间洗完脸,又抹了把全身,换上江春柳昨夜带来的干净衣服,觉得舒适了不少。他的左腿感到又比昨夜强多了,一些肿起的地方已消了不少,照这样的速度康复,他想再过二、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刚回到床边,江春柳就提着昨天的那个饭盒送早餐来了。
“你猜我给你送什吃的来了?”一进屋,她就笑嘻嘻地问老公。
“肯定是好东西。”赵一鸣也高兴地笑了,一大早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
“昨夜我回去经过超市,特地买了一大包鸡腿,今早我给你炸了几只,还买了一笼小笼包子,”江春柳将饭盒放到茶几上,“你快来吃啊!我还特地给你煮了糯米稀饭,炒了一小碟酸矼豆,这都是你最爱吃的。腿受伤了,你要多吃一些鸡腿才好。中午我去菜市场,买几斤青蛙回来,专门把青蛙腿切下来炒一盘,夜里给你送来。”
赵一鸣真佩服老婆,为他想得这么周到,嘿,要是没发生那夜的事多好,如果那夜没骑在刘雅身上,现在已稳当当地坐在局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了,而决不会在医院里。他此刻心里是高兴与遗憾并存,但脸上仍然是高兴得很,几步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望着老婆说:“你也来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