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午了,大家伙都是出门了,喜气洋洋的,那臭人一出来,方圆几尺之内瞬间无人。
街上的人都捂着口鼻绕道而过,几个顽劣的孩子甚至用小石子去打地上的人,嘴里喊着,
“瘌痢头,脏又臭,断了腿,爬又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府里头,君家二老爷偷偷离开戏台下面的坐席,陪着自己的妾侍去厢房里换衣服重新打扮,去哄那妾侍了,老二家的正室夫人则带着自己两个女儿去了另一间厢房里,带走她们的时候神情严厉,有几个平日被她们欺负过的姐妹们看着偷笑。
大家伙坐着看戏倒也安宁,老太君在前坐镇,谁敢胆大?
老太君知道三房身子不好,今年的家宴又是参加不得,便派了小厮给苟氏送了些糕点去。
五房蓝氏是个小孩儿性子的妾侍,喜欢的就是君枫林的书生气,今日他到现在还未来,不免有些失望,总抬头探望。
不过君枫林却依旧没有出现,老太君也没有去催,这母子俩之间,似乎那一日说了什么。
君家长小姐二小姐一直到戏开了一半时,才偷摸着混入了人群,谁也不惊扰,敛着眉眼低着头,盼着谁也看不到自己,想着自己没人要,老太君出面寻亲事都是除了老头没人要便又是一阵自卑,只能躲在人群后。
自从亲事一事后,这两姐妹走路时,便更是将头埋得低,她们身侧不远处坐的正是君若云,这三姑娘昂首挺胸而大方,倒是比这嫡小姐更闺秀,见到她们来也是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姐的,不过掩在戏子声中,也没多少人听见,君然君茉姐妹自然不愿意被人听到,君若云喊之后头埋得更低。
君若云见此,扭过头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心中暗骂一声,
废物。
不过,她寻来寻去没见到那小蹄子君柒,没由来的,心中有些烦躁,母亲这几日也未曾再议过那事,也不知被管家查的怎么样了,若是林管家查出来,那可是怎么办。
君家戏台下的众人,看似都认真听戏,实则心思早不在这里。
老太君派去的人在榕桦院外就被榕桦院的小厮拦了下来,谢过老太君取过糕点水果后,便让辛苦来的老太君派来的小厮回去了。
那小厮左看右看后,才侧身进了院子,接着便是院门被门插插上的闷声。
以及院里冒出来的药味儿和烟雾气。
虽说夜前因着君家老二家闺女的事儿有些不愉快,不过被老太君压下来后,便是和往年一样如初了。
君家这厢折腾安静了,帝都街上却是闹腾开了又。
……。
那些顽劣的孩子用石子丢得再厉害,地上的人都是无动于衷,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朝前跟着君柒走,街上的人围得越来越多,小声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干净整洁的大道上因着那人的慢慢蠕动而有一条长长湿润的痕迹。
随着他的挪动,来自他身上的臭味儿也是越来越浓烈,这大好的日子,这年底本是合家欢乐的日子,因着这难闻的气味儿,大家的情绪也有些不高兴了。
那人路过的小贩们前门庭冷落,生意冷淡,本是想着今天要大赚一笔的商贩们不乐意了。
其中一个卖手工木簪的大娘见地上那臭人始终跟着君柒朝前走,不禁瞪了一眼君柒三人的背影,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这快过年的,真是稀奇古怪什么样儿的人都是有,认识个这么影响大家的人,也不把他带走安顿好,还有没有良心了!”
那大娘的眼神就是看向君柒三人的,一边说着一边还翻着白眼儿,一边还与周围与她有相同遭遇的人对视一眼。
那些个商贩本因为这臭人上街都是愁苦了脸了,却也不好说什么,见有人出头,便立即纷纷附和着,
“是啊是啊,现在的人啊!”
君柒在前边走着,觉得后面看向她的视线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儿的都有,如芒在背,视线多了,总让人觉得不适。
“少爷,这可怎么办?”季芸靠近了君柒,这街上这么闹腾,这五小姐显然要被绊住,但停下的话,许是会耽误事情。
还不等君柒回答季芸,就有性子冲动的人直接冲到了君柒面前,是一个生的壮硕的汉子,大冬天的光着半边膀子,看他的打扮,该是个屠夫卖猪肉的,身上有股猪肉血腥味儿,眉眼也生的粗壮而凶恶,站在眉清目秀的主仆三人面前,有种仗‘形’欺人的感觉。
“三位小哥儿,那汉子不屈不挠都那般了还是跟着你们,还请你们将他领走,别在街上,让大家伙儿的都是不能做生意了!”
那壮汉也想温柔点,但这个头和粗狂的声音已注定了温柔不了,就只是说话而已,却像是吼出来的一样。
君柒停下脚步,在靠前,可就要钻进这壮汉的腋下了。
现在大街上众人已是止步不前了,明白状况的,等在这里,等有人解决,不明状况的便是凑着热闹围观,大家伙的视线基本都是看向君柒三人和君柒。
君柒听了那壮汉的话,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