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能吃的。”
黎是回头对程非凡微微扯了扯嘴角,见他点头才放心继续忙碌。记得上次让他买瓶醋居然两个小时没回家,打了电话才知道在小区里看人家下象棋忘了时间。
今天她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填饱肚子后,还得送汤去医院。
不过,她不知道今天早上左锐衍有没有发现有汤没送到;不知道以前托护士送去的汤,黎非有没有喂给他喝过;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怪她食言,明明答应了他却在次日就嫁了别人。
黎是纠结着脑中的重重顾虑和疑惑,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让她不知所措,以陆战侨的性子,即使昨天让她糊弄过关了,可今晚他必定还会再一次审问。
这可真得想一个圆满的谎言骗过他,否则,凭他那副小气的架势,没准会对收留她的前堂妹夫出言不逊。
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惧怕那臭小子了?
几个小时后。
黎是从医院出来时,陆战侨已经等在了大门外。
她拎着前一天送来的空保温瓶步履踌躇地向前方挪动,那辆黑色路虎像只猛兽般让她有些胆颤,明知靠近有危险,却也只能自动送上去。
在程非凡家吃过饭就开了机,短信提醒的狂轰滥炸还未结束,陆战侨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进来,为了避免程非凡的尴尬,她直接撒谎说自己正在去看左锐衍的路上。
在那一瞬间,黎是的脑中闪过一个认知,比起探望前男友,陆战侨应该更难接受她跟男人同居,所以她很自然地对他有了隐瞒和谎言。
“今晚住老爷子那儿,要先去吃点东西吗?”
黎是上车后,陆战侨一改往日的霸道压迫,直接忽略她从酒店消失后的那段时间,神情淡然平静,丝毫看不出怒气,也没有笑意。
只不过,稍快的车速却隐隐泄漏了他的情绪。
若不是身上的酸意和痛楚还如此清晰,陆战侨这幅神情真能让黎是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此刻的他太过自然,似乎又有些冷淡,压根不像那个在床上索求过度的男人。
“我吃过了。”
黎是将疑惑的视线收回,慵懒地在后座躺下,抱着一只粉色的大脚丫抱枕,就这么蜷缩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陆家老爷子和陆奶奶她都很熟悉,也答应过陆奶奶会去看他们,什么时候去老宅她都没意见,只要有陆战侨陪同,她就能自在。
何况,应付两家长辈本就是当初他们结婚时的目的。
“今晚会比较热闹,你得有点心理准备,把毯子盖上,累的话先睡会儿,到了叫你。”陆战侨克制着心里翻滚的那股酸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能够柔和一些。
对于黎是今天下午做出的举止,他有十分的怒意和怨气。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醒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居然还是左锐衍。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左锐衍还有那么一丝愧疚,那么现在,再也不剩任何痕迹。
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在一夜承欢之后,没有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毅然地离开去给她的前男友送汤!
他真没那么大方不去计较。
“你是说楚芸芊也会在?”
黎是心头略微一惊,圈住抱枕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椅背后的脸已经露出狰狞表情。说实话,她真不愿意见到那个女人。
尤其是在那通电话之后,她似乎表现得稍微弱势了些,对方一通不痛不痒的电话就让她和丈夫冷战了这么多天。
“楚家是陆氏的股东之一,芸芊的母亲跟我爸那女人是闺蜜,她又在老爷子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何况又存有那样的心思,今晚的家宴想必是会叫上他们的。”陆战侨很明智地换了种方式来回答黎是的话。
他清楚一提到楚芸芊的名字,黎是就不愿披上丁点儿的伪装,或许还能歇斯底里地呛声一番。
“家宴?”
黎是这下没办法淡定了,她豁地坐起靠近驾驶座上的陆战侨,慌忙问道:“那大堂哥他们会到吗?不是你们家所有亲戚吧?那什么,老爷子不喜欢热闹吧?”
其实,她是很想问陆擎贞是不是也会到!
上次在程非凡那里,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看清她的脸。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再多的人也不见你怕过,老爷子是不喜欢热闹,可你每回出现在他面前有安静过吗?这是一年一次的家宴,自然是要到齐的,这会儿除了在国外的,应该都在,不过老爷子也就三个孩子,没多少人。”
见黎是如此靠近,几近贴上他的脸,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部,热热痒痒的,仿佛暖到了心里,陆战侨的心情便稍稍回升了些许,语气也就轻快了些,甚至,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微露了上扬的弧度。
能这样轻易被她的一颦一笑影响,他几乎要看不起自己了。
“你们家一年一次的家宴不是在年底吗?怎么赶在大热天就聚了?再说了,陆家的家宴跟楚家有几毛钱的关系?老爷子不是最反对你爸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