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妃虽然不够聪慧,但是她也不傻,否则单凭李家女儿的身份,即使背后有李相可以依仗,她也不可能在宫中安稳渡过这么多年,甚至还在魏贵妃眼皮底下顺利的生下了萧敏德。洌璨啚晓
魏贵妃的荣宠她看得很清楚,萧皇对敏德的忽视和不喜她也很明白,若是一定要在二人之中选择,她没有把握萧皇一定会为自己可怜的儿子做主。
魏贵妃独冠六宫多年,她身后不仅有魏家,还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萧皇子嗣单薄,五个子女当中有三人乃是魏贵妃所出,萧皇就算要动魏贵妃,也要考虑到三个孩子的前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一个名声狼藉的母妃,足以让萧天佑三人地位一落千丈。
而且,在李贤妃看来,几个皇子当中,最后能够沿承萧皇地位的,很有可能是魏贵妃的亲生儿子——萧敏德,或者那个还在襁褓中,但是极得萧皇喜欢的七皇子。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李贤妃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歇了争宠心思的原因。若是不能够一击将魏贵妃整垮,小打小闹的只会让自己的日子更加不好过罢了。
但是现在,李贤妃被魏贵妃撂开手,双手撑在地上稳住自己的身子而后猛然抬头,脸上满是怨毒,现在她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扯掉这个女人的面具,让百姓看看,这个美貌的皮囊下面是何等恶毒的心肠!她倒是要看看,当着天下百姓的面,萧皇还能不能把这件事替她遮掩下去!
李贤妃喊出这一句话后,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
断子绝孙。这四个字在空荡荡的祭坛上回响,清清楚楚的落入了众人的耳中。子嗣是血脉延续,是传承,是一个家族摆放在最前头的大事,若是没有子嗣延绵,多么兴盛的家族早晚也会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断子绝孙,这是多么恶毒和骇人的诅咒。任何人听到这种事情,都难以冷静,何况,李贤妃刚才说的,可是李家……
众人心中一寒,突然想到这位贤妃娘娘,乃是李相的独女。李相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若非当年帝王之命不能违背,李贤妃一颗芳心又落在了萧皇身上——李相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独女迈进那吃人的地方的。李贤妃进宫多年,也就三皇子一个孩子,自然是如珍如宝的宝贝着,就连李相,即使面对不成材的萧敏德,也多了几分宽容。当年萧敏德做下那等恶事,萧皇也不过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没有伤害萧敏德性命分毫,这其中除了萧皇自身子嗣稀少之外,也未尝没有李家的因素在里头。萧敏德不仅仅只是他儿子中的一个,也是李家这一辈唯一的血脉了。
而现在,萧敏德被断了子嗣,也难怪李贤妃不顾一切也要求一个说法。
萧皇头痛的闭上眼睛,他清楚明白的听见了李贤妃的话,也在一瞬间想清楚了这其中厉害关系,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头痛。他是知道李贤妃的,平日里虽然爱计较了一些,但是并不是个胡乱攀咬,栽赃的性子。不仅如此,她极为注重自己的仪表,今天她到这里,说明至少她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
若李贤妃指认的是在场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二话不说先将人拿下平息了李家的愤怒——除了魏贵妃。
众人的议论声悉悉索索地响起,萧皇睁开了眼睛。他冷冷的看了李贤妃一眼,对她的逼迫非常不虞。挑了这么个场合,是连一丝转圜余地都没有留下了。
李贤妃在萧皇冰冷的眼光下,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很快,想到自己痛不欲生的儿子,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慢慢地低下头磕在了红色的地衣上:“魏贵妃指使其族女对三皇子下药,证据确凿,还请陛下为三皇子做主。”
“贤妃说的不知道是何证据?”萧皇没有说话,开口的却是魏贵妃,她面色不变,垂眸看着伏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李贤妃说道。既然已经遮掩不了,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证据,能够让李贤妃撕破脸皮闹到这种地步!
“自然是有人证的。”见她如此镇定,李贤妃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却只得忍耐。她眼光一错不错的看着魏贵妃,死死盯着她的表情,大声道:“带那个贱人上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护院像拖着布袋一样把人拖了上来,站到了李贤妃身边。被护院拖着的女人,长长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衣服上血迹斑斑,不少地方似乎是被抽破了,露出里面早就结痂的伤疤,只是这么一拖一拉,伤口裂开,又渗出血水来,看上去极为凄惨。
看不到她的面容,魏贵妃却早就猜到了她是谁。也只怨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让她根本腾不出手处理这么个废弃的棋子,否则也不会容得别人那这个废物做枪来对付她了。这个像在刀山上滚过一般的女人,就是当日她送到三皇子诗会上的魏灵,当日,除了魏灵之外,还有三皇子身边的那个宠姬都是魏贵妃事先安排下来的人,为的,就是让人亲眼看到三皇子和自己的弟妹砺王妃滚在一起的画面……
魏贵妃一直慵懒的眼睛蓦然睁大,她转头看着漫不经心坐在一边的裴意,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从那次诗会开始,不,是从她算计砺王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