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想到杜雪是今天飞机,立刻回答:“起飞了,应该都到了。”
章东远在座位里面,问:“哪个班次?”
王庆刚说了一趟航班,章东远手指灵活的在电脑上面敲下来,搜索,果然已经到了,两个小时前就到了。
他不去打听航班是哪一趟,在她走之前他一定不让自己知道,就是怕自己又一次冲过去。
克制着不去找她,竟然是这样难的一件事。
王庆刚出门去,悄悄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章东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半天转了椅子过去,看背后硕大的玻璃窗,往下面望过去,能看到他以前买的一所房子。
那时候这栋建筑物还没有盖好,她早上去上学,开车送他到公司,下午再过来找他,那时候他被爆炸物炸伤了腿,她第一时间赶过来哭的痛哭流涕的样子,有点像是一只小花猫。
那时候凌柏抓了她,他过去找。
至少还有一个借口去见她,后来再也没有。
***
夜色很静,车子静静的开过去。
路两边间歇的有路灯,照的路灯底下微明,还有一些虫子鸣叫的声响,从路两边的绿化带里传过来,灯光掩映的地方隐约的看得见路灯下面还有些花树,也错落着开花。
车子停下,司机说一句:“到家了。”
章炎彬下车,看一眼面前的三层别墅,走进去。
是欧式的建筑,美轮美奂,每一个角度都透露出中世纪风格,连同细节都一丝不苟,每一寸都精致。
如同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进门,佣人过来开门:“章先生您回来了。”
章炎彬挂了外套,换了鞋,客厅里面悄无声息,只有一盏照明的小灯,章炎彬穿过去,屋里也是一样的欧式风格,连沙发扶手都是镀金的颜色,章炎彬脚步轻缓的上楼去。
每天都是如此。
然而路过一间房的时候,听见里面低低的呻吟声,章炎彬的脚步还是顿了下来。
是那种痛到了极致可是竭力隐忍的声音,听着让一个健康人都觉得太痛苦不过,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这样的呻吟声没有间断,一直是低低的,不仔细听真的听不太出来。章炎彬看了一眼尽头的房间,没过去,开了身侧的房门。
“咔嚓”的一声,门开。
“滚!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你们这些佣人我明天就开了你们!出去!”尖刻的声音立即从房间里迸发出来,在这样的黑夜里,甚至有几分恐怖的色彩。
楼下的佣人也听见,急忙上楼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章炎彬,章炎彬挥手,示意她可以下楼去不用管这里。
“怎么还不滚!快滚!滚出去!”屋里尖利的声音因为等不到关门的声响,更加大声。
章炎彬进门来,关上门。
房间里一下子的静谧,屋里的人也安静下来,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乎就是要喘不上来的样子,半天才舒缓一点。
章炎彬走进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床上的人没察觉屋里有人,皱着眉头躺在那里,停止了喊叫之后好像是更疼了,眉心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形来,那样隐忍的表情,让人也跟着觉得疼,床头一盏小小的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得脸色更加的惨白,好像是一张纸。
头发也乱了,本来盘在脑后的发髻落下来,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沾着湿了的发丝,身上这样热的天还盖着被子,被子被她刚才挣扎的有些落下去,她试图拽,可是拽不起来。
章炎彬过去,拉起被子,给她盖好。
床上的人看见章炎彬,目光有些怔忡,任由他给盖好了被子,才猛然的好像反应过来,声音尖刻:“你别做梦!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离婚!章炎彬你别做梦!今时今日,你还能离婚吗?你还承担的起舆、论压力吗?我是你的发妻!我病了你就要抛弃我,你有没有一点人性!你有没有一点点人性!”
章炎彬看着她,低声:“莫婉,你不要多想,我去找医生来,如果太疼,还是打止痛针。”
他刚才听见她的呻吟声,都觉得会痛,她怎么忍耐的了。
消瘦的仿佛是一把骨头。
莫婉看他正看着她,立刻尖声:“别看我!不要看我!我头发乱了!你不要看着我!”
章炎彬依言转身,背向着她。
“莫婉,我去找医生。”章炎彬说,说着就要往外走。
脚边“啪”的一声响,碎裂的声音,章炎彬低头,是一个玻璃杯子。
莫婉扔了一个玻璃杯子过来:“你做梦!章炎彬我告诉你!我不会打止痛针!我就要你看着我痛!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在止痛针里做手脚弄死我对吧!你想让我打很多止痛针神经坏死!你想让我死了你好娶那个贱女人!章炎彬我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
章炎彬无话可说,莫婉现在的精神就是这样脆弱。
“找你父亲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