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唐小宝的房门口,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家丁。
屋内,唐小宝手足无措的倚在柱子旁,看着荣伯收拾她的包袱。
她的包袱再简单不过了,只有那一件换下来的洗的极白的男装。
荣伯收拾好后,将包袱扔给她,说了一句:“走。”
唐小宝捧着轻飘飘的包袱,驻地不动,神色十分不安。
难道她真的要去伺候乔煜箫吗?那岂不是要与他日夜相对?老天,她不要每天都跟他朝夕相处,即便不是真的雷击在她的身上,那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十分脆弱的啊。
怎么办?怎么办?不行,得想个办法躲过去才是。
她的目光不断来回游移着,忽然漆黑的眼珠子冒出一抹狡邪的光来。
下一瞬间只见她转身,往柱子上轻轻一撞,然后手中的包袱掉落在地,一手撑着柱子,一手扶着额头,嘴里嚷嚷着:“晕了晕了,啊……我晕了。”
荣伯一个五指栗暴扣了上去,骂道:“晕什么晕,你就是撞死在这,我也要把你抬到菊轩去。”
唐小宝顿时抱住了脑袋,紧接着人直挺挺的往后一仰歪,一翻白眼,装死过去。
荣伯面无表情:“臭小子,你别给我装,快起来。”
唐小宝没反应。
荣伯没有表情的脸上僵了一下,踢一踢她的腿,吼着:“快给我起来。”
唐小宝还是没有反应。
臭小子,敢跟他玩,荣伯一招呼门外的四个家丁:“你们过来,把他给我抬到菊轩去,跟大当家的禀告一声,然后扔到后山喂狼。”
四个家丁进来了,弯腰正要抬起唐小宝。
荣伯突然又吩咐道:“喂狼狠了点,好歹也是我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是找个地埋了吧。”
埋……埋了!唐小宝立即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吓得那四个家丁往后退了一步。
荣伯的唇角一扬,臭小子,跟他老人家玩,他老人家玩人的时候,死小子还不知在哪呢。
“还晕不晕?不晕就给我起来走,晕的话,我让他们架着你走。”
没同情心的老家伙!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唐小宝漂亮的眼眸忽然浮上一层淡淡的疑惑:“请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此处?老人家,你又是何人啊?”
该死的又要跟他玩什么把戏!荣伯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唐小宝一脸不解人间疾苦的孩童神韵:“这位老人家,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出什么事了吗?”
荣伯勃然大怒,敢跟他装失忆,他的脸色能好到哪去?
唐小宝不看荣伯发青的脸色,假意难受地捧着头呻吟:“我的头好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四个家丁面面相觑,带着不安看着荣伯。
荣伯忍了心中怒火,揉了揉太阳穴,他都不明白,能伺候大当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为何这小子就是不愿意去呢?
他要玩失忆,他老人家可没时间陪他玩到底,一把揪过她的领子,疾言厉色道:“臭小子,你要再不起来去菊轩,我立即叫人活埋了你信不信?”
唐小宝一看荣伯那说到做到的架势,一咕噜爬起身子,说:“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谁说老人家容易受骗,为何荣伯就不能跟王伯一样好骗呢?
说起王伯,唐小宝又想起了叶风庭,嗯,去菊轩伺候乔煜箫的话,是不是离药王典也近了一步呢?
好吧,为了药王典,豁出去了,不就是伺候乔煜箫吗?大不了以后见到他,把他当成一般帅哥好了。
可还未进菊轩,感觉离乔煜箫越来越近的刹那,她又后悔了,转过身就要跑。
荣伯料准了她会来这一出,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你小子又想跑哪去?”荣伯轻声斥道。
唐小宝颤颤着身躯,嗓音也跟着抖着:“荣、荣伯,我能不能……不……”
荣伯一口回绝:“不能。”松开她的领子,带着一丝威胁道,“我说臭小子,你若不想自己的脑袋被拿去煲汤的话,就别再玩什么花样。”
“脑袋、煲汤……”唐小宝吓傻了。
荣伯吓唬道:“没错,大当家的向来令出如山,你若还不快进去,就等着掉脑袋吧。你死不要紧,别连累我老人家一块跟着被活埋。”
唐小宝的眼珠子一下圆睁如铜铃,锐利地瞪着荣伯,她说荣伯干嘛非得死乞白赖的要她来菊轩,敢情是她若跑了,他不好跟乔煜箫交代啊。
很快,唐小宝的眼眸一闪,说:“荣伯,既然你也害怕被活埋的话,不如我们——”
荣伯没好气地接过话茬:“不如我们一起收拾包袱逃跑对不对?”
唐小宝愉快的点着头,说:“对啊对啊!”
荣伯一拍她的后脑勺,说:“对你个鬼,你不知道十八盟的势力遍布全国吗?就是你躲在地底下,大当家的也有能力把你挖出来,能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