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那时没有前世记忆,可她那一手精妙的绣技却未曾忘记,希望有人陪伴,也希望能够如秦雅他们那般开心,有朋友陪着的日子,她开始讨好秦雅,将自己的绣品、书画送给姐姐妹妹们,却不想那秦雅居然拿着她绣的金凤朝凰锦囊像她秦忆心爱的男子表白时,秦忆怒摔锦囊,呵斥秦雅,这才有了她刁蛮欺负庶妹的名声;
至于花痴,更是荒谬。
她当时只不过看秦玥不顺眼,见那娄家公子人品还不错不忍他毁在秦玥手中,才提点几句,却不曾想传言越来越烈,最后竟然传成她爱慕娄名宇,死缠烂打,不得善果。
诸如此类种种,沐九儿脑中浮现出之前的一幕幕,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好像是设计好的一般,秦忆的名声越变越坏,传言也越演越烈,秦毅对她便越来越冷淡,而她便越来越刁蛮任性,由此成为一个恶性循环。
想着这些,沐九儿嘴角露出一个阴鸷的冷笑,罢了昨日种种来去,了然无痕;往后一一讨回来便罢了。这样想着看窗外天边的那一线金色,想着闭目养神一会儿,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三节圣旨赐婚
等沐九儿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抬眼望去,那星儿值夜的外间小塌上已然空无一人,看着搭在床头处的衣衫,沐九儿微微蹙眉,因着她们的行礼都还未搬过来,所以沐九儿只能从以前秦忆的衣衫中寻了套还算素净的换上。
“小姐,您醒了?”,沐九儿刚穿戴好,春风听到动静,便推门而入。看到这房间摆设瘪瘪嘴,当真还不如他们在沐府的下人房,虽然够大,可衣柜家具却明显的陈旧,甚至好几处还掉了红漆。
沐九儿回头看着春风端着铜盆,就着那水简单洗漱了下;看着外间小塌上凌乱的被褥,眉头一直未放下,“星儿人呢?”
顺着沐九儿的视线,春风心里也有些不舒坦,这哪有值夜的丫鬟不守着主子的,起床居然连被小塌都不整理,“小姐可是饿了,我让阿棋做了点儿白粥,小姐将就着吃些吧!”
“嗯,也好!”,她是真的有些饿了,一路上根本就不能好好吃东西。
看着春风麻利地整理床单被褥,沐九儿轻启朱唇,“等我们的行礼运过来就换了吧!”
之前这后院是苏绣衣当家,而秦毅又向来不管后院之事,那秦忆用的都是秦雅、秦玥等庶女换下来的陈旧货色。
想到之前的秦忆,每次苏绣衣给她送过来,她竟然感恩戴德,当宝贝似的收藏就觉得好笑。人家弃若敝屣的东西,当真是欺负她心智未开吗?
“嗯,春风知道”,不说其他,这入手的感觉冷硬没有丝毫柔软,真真不如之前沐府下人用的东西。
沐九儿从不苛待下人,所有床单被褥都是选的上好的,再加上地暖,饶是冬末初春,他们也未觉得寒冷过。可现在,看来以前小姐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圣旨到了,老爷让您去前院接旨!”,冯妈妈的嗓音尖利中夹杂着轻浮。
“知道了!”,放下手中的调羹,起身,让春风搀扶着,“劳烦冯妈妈前面带路了!”
冯妈妈看着沐九儿身上居然是以前的陈旧衫裙,瘪瘪嘴,穷**就是穷**,顶着城主府嫡出大小姐的名分也还是个穷**。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大小姐已经不记得了,快跟老身来吧!”,冯妈妈眼中划过一道不屑,扭着腰走在前面。
厅堂,传旨官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走进厅内的沐九儿,明明只是一身洗的略微发白的布衣衫裙,却趁得她宛若仙子般步步生莲,尤其是那苍白中略带疲色的绝美小脸,更是为她平添了份孱弱。
这城主府是穷到这个地步了吗?看着那管家秦伟身上的绸缎长袍,轩辕武不着痕迹地皱眉。
“既然大小姐已经到了,那就接旨吧!”
从身旁的一位公公手中接过那黄色锦布,轩辕武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家小忆,贤良淑德,堪称天下女子典范,赐婚三皇子轩辕启,择日完婚,钦此!”
秦毅带着一大家子人都跪在地上。
轩辕武身后的公公翘着兰花指,“大小姐,还不领旨谢恩?”
“臣女领旨谢恩!”,想着那纸无情休书,再嫁,与谁都没关系了。话音落,泪滴入地,溅起些许灰尘。
“以后大小姐就是我三皇嫂了,快快请起!”,轩辕武看着沐九儿那羸弱之躯,哪有外面传言的半分刁蛮之色,再次慨叹果然传言不可信。
沐九儿嘴角微勾,笑容却显勉强,“五皇子抬爱了!”
“哈哈,皇嫂太客气,以后到了云都可不能将小弟拒之门外哦”,轩辕武脸上笑容未改,“秦城主,小王到这兰州多时,总算完成父皇交代的任务,这也要启程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日后秦城主若有传唤入京,定要前来府上一叙!”
秦毅刚要出口的话被轩辕武堵回去,只好讪笑着,“一定一定,五皇子远道而来秦毅未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