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给他回过去,流简却是劈头问道,“你弟弟你还要不要了?”
“苏泽没事吧?”
流简气得不轻,半晌后才开口,“你没事吧?”
“我,我很好。”
“好?能好到哪去?占东擎的事我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死。”
流简倚在赌场的二楼,“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力?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苏凉末走出小木屋,“流简,你不知道,这次不比以往,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帮助,占东擎手底下的人都攥在了莫清手里,就算你为我拼掉整个相孝堂估计都于事无补。”
“你现在算什么,过街老鼠?”
“差不多吧。”
流简沉沉笑出口,“除了我还有谁肯帮你?于事无补也要试试,告诉我你在哪?”
流简执意,这席话听得苏凉末心口一暖。
“流简,借我些人和钱吧,但我不保证能不能还你,别的,你不要为我操心。”
“凉末,你没办法救他的。”
苏凉末闭起眼睛,几乎所有人都跟她这样说。
“让我试试。”
她挂断了电话,韩增匆忙从外面进来,李丹她们正坐在一旁的木板凳上,韩增走到苏凉末跟前,“大约一个星期后,擎少会被送回御洲。”
“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韩增咬着牙,“要下手的话,只能趁着这个时间段了,要不然被判刑后可就麻烦了。”
李斯她们起身,“路上下手?那押运的可都是警察啊。”
“怎么,你怕了?”
“谁怕了!”
苏凉末直接无视,她把李丹和宋阁叫到一边,“韩增这次说的没错,要救,只有这个机会,但风险你们同样也知道,我们现在首要的,是知道到时候押运的路线。”
宋阁蹙着眉头,“这个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苏凉末走到木屋的北侧,她双手环在胸前,拥紧之后仍觉满腔的空虚。度日如年,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占东擎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头,四周是粉刷成白色的墙壁,只有一张床,大理石地面坚硬而斑驳,他抬起头,不远处就是扇门,外面还有成排的铁栏杆,同监狱里几乎是一模一样。
身上的伤还未大好,牵扯一下便痛得冷汗涔涔冒出,他坐在床沿,床是最简单的木板床,一条被单丢在那,他也从来没有去触碰过。
周边安静地唯有经过的脚步声,占东擎站起身,屋里面有个窗户,但是很高,哪怕踮起脚尖都看不到外面。
这已经是进来后的第三十七天了。
他菱唇死死抿紧,抿成一道凛冽的弧度,占东擎仰起头,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也是他不曾想象过的。
而苏凉末却经历了一年大半。
有一种痛,叫做感同身受,占东擎这会是彻彻底底明白了。
心里百感交集,除去难受之外,只有痛心。
忽然,一阵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他回过头,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拖出细细的影子,占东擎的思绪被打断,男人呈现出明显的不悦,进来三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占东擎也没看清楚,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
放眼四周,这儿只有一张床,也不可能再有人会进来。
占东擎拿起一旁的绷带,不紧不慢往手掌缠去。
他想到李丹在森林里说过的话,她说第一次见到苏凉末时,苏凉末在监狱里被人踩在脚底下打,占东擎缠得很紧,手上本来就有伤,疼痛钻入心尖,本就无处发泄的情绪这会膨胀到极致。
两个男人立定,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上前。
占东擎轻扯下嘴角,男人越走越急,一跃上前同他厮打,他轻巧避开,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察对望眼。甚至开始下起赌注,“你猜谁会赢?”
“废话,三打一,还用猜吗,况且他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这人不是死刑犯吗?为什么还要他的命。”
同伴睨他眼,“闭嘴吧,没判决之前谁敢说是死刑,让你睁只眼闭只眼,废话怎么那么多?”
“行了行了,老规矩,五千泰铢,我赌他死不了。”
“成交,就五千泰铢。”
里面的厮打声很是激烈,两人靠在门口吹着牛,“完事之后上头还有奖,换班后一起喝酒去。”
“行啊!”
房间里头的男人被占东擎逼得节节败退,脸上打成个调色盘,他伸手一抹,鼻子里满是血,男人冲上前去,左脚踩着床沿,身体飞跃出去扑向占东擎,占东擎伸手撑向旁边的一个柜子,他双手使劲提起后照着男人劈去,结实的木柜正好砍在男人腰间,只听得一阵惨叫声传到耳朵里,占东擎将柜子按在男人身上,目光抬起,眼里的幽暗落到对面两人身上。
外面的警察将门打开道缝,旁边同伴催促,“死了?”
“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