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一听,连忙跪下道,“世子妃,这几日北阁楼都未曾排班呀!”
任乃意听了桂嬷嬷的话,看似无意地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容姨娘,冷声道,“理由。”
“这……”桂嬷嬷一脸的为难。
容姨娘知道任乃意是冲着自己来的,便也就索性将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是我让她们不必排班的。王妃昏迷在床,我们三个姨娘日夜照顾,所有的丫鬟嬷嬷们都搭上手都尚且忙不过来。还排什么班?世子妃您倒是跟着世子出府散心了。如今见王妃不好,又来怪责我们的不是!”
任乃意倏地站起身,“你放肆!容姨娘,我平日里敬你是长辈所以对您礼貌有加。不过,您也应该清楚,如今在王府之中,除了王爷和王妃,只有世子与我才是个正经女子。你纵容下面的丫头嬷嬷们慢待王妃不止,如今还敢对我如此失礼放肆。我今日倒是要请王爷亲自来评个理,此事究竟是我的不是还你容姨娘的不是?!”
她说着,便让墨葵去书房请汉王爷。
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嬷嬷一听任乃意这话,连忙上前为容姨娘找台阶下道,“世子妃切莫生气。容姨娘这也是因为挂心王妃的疾患才会如此着急上火,世子妃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说着,还暗自扯了扯容姨娘的衣袖,不停地向她示意。
双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钱嬷嬷领着大夫走了进来。那大夫走到王妃的榻前仔仔细细地把了脉,随即便站起身对着任乃意道,“世子妃,恕老夫无能,竟然看不出这王妃所患的究竟是何种难症啊。”
任乃意轻轻蹙眉,想了一想,便对着墨葵道,“你且带两个信得过的丫头,请世子爷抬了王妃去找他平日里经常看的那位妙手大夫。想必他自有办法可以治好王妃的病。”
墨葵连忙点头,不一会儿便找来一顶宽大的轿子,抬着王妃去北苑找宇文珏。
任乃意送走了王妃,心中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缓步走到外室的主位上坐下,声音严肃而不容置疑道,“来人,容姨娘照顾王妃不周,害其病情加重不止,更是纵容下人怠慢轻贱王妃,将其杖责二十。”
容姨娘一听这话,不敢置信地站起身走到任乃意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编排起我来?!此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定然是不会饶了你这心狠手辣的!”
众人们平日里也是受惯了容姨娘的号令,一时间竟也不敢上前来拿她,都怔怔地待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任乃意只当容姨娘是个跳梁小丑一般,声音微有些冷淡,对着一旁的丫头嬷嬷们道,“怎么?不肯动么?”
她说完,对着一旁早已经对容姨娘心怀不满的钱嬷嬷道,“钱嬷嬷,你与桂嬷嬷两人一起,压着这个不知三纲五常的女人出去好好地让她受上一顿板子,好叫她知道,在这府中,究竟谁是主子!”
“是,世子妃。”钱嬷嬷和桂嬷嬷原本就是王妃的人,平日里因为王妃一味的忍让所以日日受着容姨娘和南阁楼之人的闲气。这会儿有了任乃意撑腰,顿时底气十足,拉着吵吵嚷嚷的容姨娘就往院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众人们便听到外头传来容姨娘哭爹喊娘的叫骂声和哀嚎之声。秦姨娘和四姑娘都吓得呆住了。而其余的丫头婆子们更是被这世子妃的铁腕风格所震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不一会儿,钱嬷嬷和桂嬷嬷便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任乃意见她们那模样便知道方才这两位嬷嬷一定是下了狠劲去打的。钱嬷嬷走到任乃意跟前,问道,“世子妃,容姨娘如今如何处置?”
任乃意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方才容姨娘不是说要去请王爷做主吗?既然如此,你便去回了王爷,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地都告诉王爷,问他如何处置。”
钱嬷嬷一怔,“这……”
水清见了,便替任乃意道,“钱嬷嬷,让你去你便去,有什么事,我家世子妃顶着呢,你怕什么?”
钱嬷嬷一听,连忙笑着道,“是。老奴这就去。”
那钱嬷嬷走到汉王的书房,获准见王爷之后,便将今晚的事情略有些加油添醋地说了一遍。汉王一听,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道,“你说,世子妃让容姨娘吃了一顿板子?”
钱嬷嬷一听,心想莫非这王爷是要找世子妃算账?于是连忙为任乃意解释道,“是,可是王爷,世子妃罚容姨娘那也是有缘由的,她……”
谁知她话还没有说话,汉王便摆了摆手,道,“你去回世子妃,既然北阁楼交由她主事,她觉得该怎么办便怎么办。以后这种琐事不必再来问我,你们都听世子妃的安排便是。”
待到钱嬷嬷走后,汉王忽然放下手中的笔,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本来还想着,这个媳妇会如何拆穿容姨娘的把戏,想必不过是将计就计或者是引蛇出洞之类的把戏。
谁知她倒好,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当着府中丫头嬷嬷的面就这样惩罚了一向在府中无人敢得罪的容姨娘。
这丫头,实在是聪明的紧。他猜想,等容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