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舒曼望着小猫儿沒入夜色的影子,秀眉始终微微蹙起,
还好,因为家里养着两条巨型犬,她打过狂犬病疫苗,明天最多就是伤口有些发炎,不会出现太大问題,
她不太担心伤口,她秀眉微蹙,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冷苑,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在冷穆去上班的时候借个手机,
冷舒曼侧垂着脑袋,水蓝色眼眸不知看着何处,沒有焦点地落在路灯所围成的那圈灯影中,正毫无意义地顺着灯影最边缘以目光环绕一圈又一圈,这时候,冷舒曼看见了冷穆,
冷穆穿过浓厚的夜色,走近淡淡的橘黄灯光,在冷舒曼身边坐下,
冷舒曼看着冷穆坐下,看他放下药箱,看他握住她被猫儿抓伤的手,看他为她处理伤口,冷舒曼狐疑不解,
冷穆沒有说话,安静地为冷舒曼处理伤口,
在落地窗后,冷舒曼看不到他,他却清楚地看到冷舒曼的一切,看到她被猫儿抓伤,冷穆知道想什么都是沒用的,因为在第一时刻,他拿起了家里的药箱,下了楼,
只有她才是最重要的,
冷舒曼同样不说话,安静地看完冷穆处理伤口,等待伤口处理即将结束,
冷舒曼犹豫着开口,“你…可不可以把我手机拿下來,”
冷穆不答,
一直看着冷穆的冷舒曼抿了抿唇,心里长长一叹,小心翼翼降低了要求,“你不想再下來,那帮我打电话回冷苑好不好,”
冷穆依旧不答,
冷舒曼的小心翼翼却印在冷穆脑海,一直深刻进心里,
高傲无比的冷舒曼在他面前居然这样小心翼翼,
心,就这样暖了,带着酸涩的味道充斥着冷穆,
冷穆捧起冷舒曼脸蛋,温柔以拇指指腹轻柔抚过冷舒曼双颊,目光温柔的能够滴出水,低醇的嗓音亦温柔似水,轻声道,“曼曼,我们回家,”
冷舒曼的目光始终疑惑不解,她不知道冷穆下來是为什么,不知道冷穆为她处理伤口是为什么,不知道冷穆说回家是什么意思,而接下來,似乎一切都有的答案,
冷穆捧着她的脸蛋,深深吻了下來,
不同于冷穆任何一次的吻,冷舒曼感受到的只有温暖,柔情蜜意浓郁到四肢百骸都酥软了,这一刻,对冷舒曼來说什么都沒有了,夜色,灯光,长椅,伤口,什么都沒有了,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只留下她和冷穆,只有他们,
当那绵柔的吻结束,冷舒曼才发现自己脸颊有湿润的触感,
心是酸涩的,因为她不知道那情意之后深藏的是什么,甚至无法判断这份情意中到底有几分才是真的,但她想相信,即算全部是假的,这一刻,因为拥抱冷穆,所以她愿意倾尽所有去相信,
灯光太淡,冷穆沒有发现冷舒曼脸颊的泪痕,这个时候冷穆只想就这样,静静地把冷舒曼拥揽在怀中,让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在这里静止,因为这一刻,便是永恒,
灯光下,简单而深情的相拥延续和拥吻一样长的时间,谁也沒有说话,他和她一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多的话他们都不敢开口,怕一说便是万劫不复,他们用一样的心境掩饰着内心最想求证的事情,只为这一刻的相依相偎,
冷舒曼在冷穆的怀中,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习惯放松,到最后像往常一样寻到最熟悉的姿势依偎在冷穆怀里,她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冷穆,那拥揽着的双臂实在温暖,似一个永不沉沒的港湾般坚定而温柔,在这份铁血柔情下,冷舒曼高于他人的警惕性渐渐消磨,变得如孩子般任何人都愿意相信,冷穆让她觉得安全,无比安全,
“曼曼,很晚了,回家吧,”
“嗯,”
冷舒曼站起來,依靠着冷穆走回公寓,
仿佛这只是他们饭后的一场闲情逸致的散步,
冷穆沒有解释在客厅自己的失控,冷舒曼沒有询问冷穆为何要她回去,
为了彼此,他和她一样,可以绝不再提今天的事,可是发生的事情却无法掩埋,冷穆不知道,这样一场表面和解的争执,给冷舒曼带來多大的影响,在冷舒曼的心底酝酿成灾,疯长成一种顽固执念,在将來的日子中,让她始终误以为,他对她,从來都只是一场戏,
如果知道后來发生什么,冷穆一定会选在在这个时刻将一切说清楚,起码会告诉冷舒曼,她非常重要,重要到足够他放下一切去找她,
可事实却是,冷穆在浴室为冷舒曼洗澡,
冷舒曼裹着浴巾,觉得尴尬,以前和冷穆一起洗澡不是这样的,以前通常是她要洗澡,冷穆缠着她,现在是冷穆帮她洗澡,感觉很奇怪,
其实一开始,冷舒曼是打算自己洗澡的,冷穆断定她自己洗会把石膏再次洗软,以不能商量的铁腕和她一起进了浴室,在冷穆的“帮助”下,冷舒曼的石膏半点都沒湿,这让冷舒曼不禁感叹了一把冷穆的神奇,
感叹完,冷舒曼晃着石膏腿开始在浴室艰难移动,让冷穆为她拿睡衣这种事情,冷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