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纪望言与杨书怀对望一眼,退到阶下垂手静立。
夏侯渊略作沉吟:“让她进来吧。”
王禄迅速退下,对等候在门外的叶兰雅笑道:“娘娘,王爷请您进去。”
叶兰雅雍容一笑,随手褪下手腕处的翠玉镯子递给他。
“娘娘不可,您刚才已经给过了。”王禄连忙推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叶兰雅往他手里一放,红唇微勾,“王禄,只要你对本宫尽心,本宫不会亏待你。”
“谢娘娘。”王禄将镯子收入袖中,伸手往门内一引,“娘娘请。”
叶兰雅嗯了一声,在云珠的陪伴下迈着优雅的步子入内,在迈入门槛的一刹那,她先前的那份从容已复不见,目光已然投向了里面御案后的那个男人。
十三年不见了,整整十三年,她没有一日不想念,没有一日不牵挂,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却突然不敢再往前走,连袖子下的双手都紧紧地绞了起来。
“娘娘。”云珠低着头小声提醒。
“嗯。”她控制着内心的澎湃,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微笑的唇角微微颤动。
他还是那么冷峻傲然,还是那么锐利俊朗,眼神依旧是君临天下的睥睨,时光之剑将他磨砺得更为鲜明锋锐,比起十三年前,现在的他更令她心动,沉醉。
“夏侯。”站在御阶下,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她轻启双唇,叫出了心中回荡了无数遍的名字,一瞬间,有湿意涌上眼眶。
她等了太多年,付出了太多太多,此刻站在他面前,只要看着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夏侯渊坐在御案后淡淡地凝视着她,十多年不见,她有了很大的变化,再不是当初那个骄蛮伶俐的小丫头。
他站起,绕过御案站在阶上,面容平静,语气平淡,朝她点了下头:“娘娘。”
叶兰雅身子一僵,随即绽出明媚的笑容,一如当年:“夏侯,象以前那样,叫我名字。”
“身份有别,娘娘贵为皇后,本王又怎能以名字相称。”夏侯渊逸出一丝轻淡笑意,返身走回到御案后,“坐吧。”
看着冷峻的脸上现出的那抹笑容,叶兰雅有些恍惚,然而他那句话,却又让她心头一沉。
“不坐了。”她笑容未变,定定地望着他,“你入宫多日,因事务繁忙一直未曾相见,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去凤仪宫用顿便饭,叙叙旧。”
“凤仪宫?”夏侯渊手指轻点桌面,“凤仪宫是皇后的寝宫,本王去了不妥。”
“不妥……”叶兰雅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眼里有了苦涩之意,“夏侯,我们是从七岁就相识了吧?”
夏侯渊点头:“差不多。”
“就算称不上青梅竹马,至少也是一同长大,”她轻掠鬓发,妆容素雅的脸上笑容淡淡,“抛却我们两人的身份,我不是什么皇后,你也不是王爷,我们只是当年在宫中无忧无虑一起学习的玩伴。既是如此,叙叙旧,又有何不妥?”
站在一边的纪望言悄悄地打量了她一眼,心中不免惊讶。
听闻这位皇后极其跋扈,性子阴晴不定,且骄奢成性,这些年来与承顺帝终日作乐,不顾民间百姓疾苦,被人称之为妖后,今日一见,却与传闻大相径庭。
杨书怀垂着眼睑,心里却想着,姑娘怎么还不来,该不会又自个儿与石坚他们去吃饭了吧?
不由又往上瞄了眼,但见夏侯渊沉默着,既不拒绝,也不答应,似乎正在考虑之中。
“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再推辞就显得本王不通人情。”夏侯渊缓缓开口,“不如这样……”
叶兰雅明眸一亮。
杨书怀心中一急。
御书房门突然一开,一人拍着身上的薄雪大步走了进来,声音一贯的清冷:“天都黑了,你们还不准备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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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稍稍晚了一点,本来是想跟昨天一样时间更新的,结果没能完成……会尽量固定时间,免得浪费大家时间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