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走下台阶,向外走去,“通知樊阳城守了没有?那顾老儿可老实?”
“顾老儿识趣得很,一看到圣旨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就让人去给将军收拾屋子去了。”
“那就好,将士们辛苦,先在此休息三日,三日之后回京复旨。”
“是,一切听凭将军吩咐。”
“……”
脚步声渐远,黄甲军都朝樊阳城守府而去,四周归于寂静。
屋檐上,石坚正想直起身子,却被清河一把摁下,手劲大得出奇,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清河的身子竟然重重一震。
石坚抬头,见他眼里皆是震惊之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亦不禁心下大震。
那处原本是夏侯渊住处的废墟中,此时走出一人,他朝刚才黄甲将军所处的位置笔直走来,一直走到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前才停下。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尸体,从头到脚,从左手到右手,看得十分细致,细致得让人无法认为他是在看一个死人。
许久,他才点了点头,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件让他苦恼了很久的事。
石坚只觉得心中如同压了块巨石,空气寒冷如冰。
位于他左侧的夏侯渊静若山岳,感觉不到任何怒气与杀意,唯有那一双眼眸越发深邃幽黑,如一潭无法掀起半丝波澜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