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强大。
窗户渐渐发白,少年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他双手掩目,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眼睛肿得象两只桃子,神情却已轻松了许多。
他平静地看着楚清欢,并没有因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哭泣而觉得难堪,也没有说话。
“勇敢,不是凭发热的头脑与莽夫的冲动来证明的,那样的勇敢,即使付出性命,也是一文不值。”楚清欢推开窗户,冷冽的风雪便肆意扑了进来,她背对着少年淡然说道,“真正的强者,是让自身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可以保护自己与自己在乎的人,明白吗?”
“我明白了。”少年声音嘶哑,却透着坚定,“我会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那就好。”
楚清欢转身,静静地看他一眼,遂拿起床上的包裹向门口走去。
“我叫何以念。”少年倏地站起,说得极快,追着她身后问,“敢问恩公姓名?”
“萍水相逢,何必拘于这些。”
“那敢问恩公是要往何处去?”何以念有些急迫。
楚清欢回头,不答。
“我,我没什么地方可去,想追随在恩公左右,以报今日之恩。”何以念第一次显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但红肿的眼睛却闪动着执着的光芒,可见已下了决心。
“我并没有做什么,你也不必报答。”楚清欢注视着这个与她齐额的少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只要走下去,总会海阔天空,你我都一样。”
“可是,我……”
楚清欢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开门走了出去。
结帐,牵马,披上蓑衣,戴上斗笠,何以念一直紧跟着她,她只当没看见,走出客栈之后就上了马,往定边方向驰去。
“恩公,等等我!”何以念拔腿就追。
脚下的雪积了足有半条马腿之深,身后少年的叫喊渐渐不见,楚清欢在驰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远处一点黑影缓缓蠕动,并未放弃追赶,只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省下来,埋头于艰难的跋涉之中。
见她停了下来,那黑点顿了顿,很快便已更快的速度向她移动,仿佛她的短暂停驻就是为了等他的到来。
楚清欢倏然扬鞭,一声清喝回荡在空气中,骏马毫不迟疑地往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