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了,确实了郁城与那花魁有一腿,那花魁也早知道郁城正在跟县主议婚……据说这对奸|夫|淫|妇都挺关心黎小县主受伤那遭子事儿,到底是不是“别有所图”?
林霁风正盘算着接下来该问谁,却忽听一阵吵嚷声,就见大队乌压压的侍卫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将琼芳楼包围了个囫囵,领头的那个……不正是何致么?
寿安伯,大白天的逛妓院,不怕蓝县主提刀来杀?
怕……也没办法。是太子逼他来的。
却说云涯亲自跑了一趟内宫司,问话后得知:这些个太监宫女看似无意的泄密其实都是“有意”的!因为与他们结交的那些个官吏有意在打听的!
打听这遭子事做什么?
皇家人最关心倒不是谁的名节,而是怕有人揪着那桩牵着云珪贾敬又牵着皇家的破案子做文章。云涯命人细细查了一番那几个套话的官吏的背景,真是天差地别让人眼花缭乱,唯一的共通之处便是——他们在琼芳楼有个已经被捧成了花魁的相好。
……这么多人争一顶绿帽子,到底有多想不开?
林霁风“啧啧”两声:“居然连太子都惊动了,这郁城的运气也忒差了些……不就是得陇望蜀么!”
不能等把媳妇骗进了门再折腾么,到时候你就是宠妾灭妻也轮不着太子来管啊!
水溶却放下茶盖,轻叩茶碗一片清脆的叮咚之声:“照我看,倒未必是郁城得陇望蜀。”
“怎么说?”
水溶看向楼下,只见太子行宫的禁卫已然从琼芳楼里押出了个年轻女子。被绑着有些狼狈,却依旧看得出容颜娇美,身材窈窕,果然是花魁该有的颜色。
水溶道:“我倒是听说,这位花魁娘子,乃是青楼中的奇女子。”
林霁风不由提起了兴趣:“能有多奇?”
——有多奇?
——不仅是青楼奇女子,更是人世间的一朵奇葩,纯天然的,不需任何雕饰。
审了人才发觉,其实郁城不过是个倒霉催的,压根跟他没多大关系。
打听宫中隐秘的,是花魁娘子;
散播恶意谣言的,也是花魁娘子。
花魁娘子裙下数臣,撒个娇卖个乖,自然有色欲熏心的帮她向宫里打探;妓院是个混杂的地儿,这里最易滋生谣言,也最易传出谣言,不出数日,“黎樱失贞”便传遍京城。
这般尽心尽力,从青楼伸手伸进了宫廷,还挂带着全京城一起污蔑县主……只因为,花魁娘子过尽千帆,终于发现毛头小子郁城是她的真爱。
女人的嫉妒恐怖,愿望更是惊悚。人家想做郁小公子的正头娘子,自然得把情敌给办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做正头娘子,也容不得一个县主——须得让郁城换个门第低些的,至少,礼部尚书家儿子想纳个妾,岳家没资格没胆量上门拍板砖的。
真是,呵呵……
总算审完了。
审案的刑部众官员嘴角抽搐,只觉寻了一肚子晦气,满心都是“卧槽”。赶紧的,把供词交上去,咱们得回去休沐醒醒脑子了。甭管刑部还押了多少去年的案卷没判,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养,而且,估摸着被皇上派来催债的太子殿下也得缓上几日呢!
居然有这种事,这、这叫个什么事儿!
紧密关切这案子的众人终于看到了供词,同样嘴角抽搐,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儿……害得黎樱哭成了泪人儿差点抹脖子自杀,还害得——
云涯:害得孤的小太子妃犯愁。
何致:害得我被未婚妻揍了一拳。
萧若繁:害得我被公主嫌弃。
林霁风:害得我……刚回家媳妇儿就笑盈盈地过来问“琼芳楼的花魁到底有多好看”……
御书房里,云朔额上青筋直跳:特么的朕还以为是贾敬乱党的余孽作祟!
弄得满城风雨,差点君臣相疑……审到最后,特么的就是嫖出来的!
皇帝陛下冷笑声声:“把郁城给朕扔牢里去,那什么二甲传胪,也给朕抹了!”
再下道旨意,天子门生禁止出入青楼,再逮住了就给朕往死里打!
正巧跪在陛下跟前的禁军统领不得不领旨出宫,谁让皇帝正在气头上呢?能跟陛下说:臣有洁癖,压根不想去么?
直叹晦气的禁军统领赶到郁家,方才知道,郁城跑了。
能不跑么?早在京城流言起的时候,郁城就觉出了奇怪,可书生公子毕竟单纯,又情深如许蜜里调油的,哪里愿意去怀疑他那沦落风尘却依旧出淤泥而不染的红颜知己?而且红颜知己还劝他呢,别信流言蜚语,好好安慰黎小县主,疏不间亲!
郁城当然软语安慰小黎樱了,不说那是个带了大笔嫁妆的县主,这么娇小可爱的小姑娘,也确实投他胃口不是?
直到寿安伯率兵围了琼芳楼,郁城小哥儿才终于明白,红颜知己,或许、真的,把他给坑了。
泪奔,他不就是求一妻一妾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