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让他出去闯吧,呆在家里,一天到晚的扯皮撩筋,从不干点正当事。”
“是到深圳吧,很多内地打工的都跑深圳?”陈蕊问。
“没来信,说不准。那龟孙子欠长见识,出了门就忘了爹了,看他以后怎么好回来见人呢!”
“可能是忙吧,你没听村里那些出去打工的回来讲吗,累死人不说,干了活还不一定拿得到工钱。男孩儿,说懂事就懂事了!”陈蕊的母亲替黑二开脱道。
“老嫂子呀,你依然是善菩萨一个,遇着事尽往好处想。黑二是啥东西我还不清楚吗,别指望他出去混个啥人样儿,只要命不丢,不给我这张老脸继续抹黑就成了。我都60多岁的人了,还活得了多久吗?他娘把他扔给我,能够将他拉扯到今天我已经尽到责任知足了。今后的路他自个儿去走吧,发了,回来去他娘的坟前嗑一个响头就是对他娘最好的报答。我稀罕他什么呀,眼不见心不烦,走的越远越好……”
“大伯,看来你对小松哥有成见。其实现在的年轻人,只要晃过了,明白了一些做人的道理,改邪归正走正道,挣大钱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时代不同了,改革开放嘛,条条道路通北京,社会给每一个人都搭建了施展才能的舞台……”
“闺女真会说话呀,可你想过没有,黑二是那块料吗?”长顺大伯笑道。
吃完夜饭,陈蕊的母亲去抱了一叠草纸出来,要长顺大伯帮忙做烧香的纸烛纸钱。她对陈蕊说:“女,过两天就该给你爸烧尾七了,七七四十九呀,混起来真快。按老人们的说法,人死了,魂并没有走远,要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出鬼门关重新投胎人世的。你回来了,就由你来给你爸写生期时辰吧,免得又去求人!”
陈蕊在乡下长大,懂得乡下的一些风俗习惯,虽说觉得封建迷信的烧钱化纸荒唐可笑,但为了不伤害母亲,她还是满口的应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