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不,她的全身都在发抖,泪珠也接连滚出眼眶,涟漪地在面上流成了两条小河。
“吹雪.............”奕飞心疼地伸出手去,然而那手在触碰到她的一瞬又迟疑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该是怎样,他.............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安慰面前的这一个人。
“吹雪,别难过,”倒是陈昊天很大方地对吹雪张开了双臂,“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无法重来一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把握从今以后的时光,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爸爸,要哭,就到爸爸的怀里来哭吧。”
这一番话,令奕飞的心里愈发地揪紧了。
站在他身旁的吹雪,前一刻还是他的好朋友,甚至是他重要的人,现在突然之间,便成了她的妹妹,他同一个爸爸的人。他的爸爸还在这里对她张开手臂,说,到爸爸的怀里来哭。
远在法国的妈妈,那个久病未愈的妈妈.............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遭受多大的打击?
一想到这样,他就有一种想要找个人拳打脚踢的冲动了!
“爸.............爸.............?”
吹雪机械一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个声音空灵得仿佛没有灵魂在躯壳之内一般。
奕飞骤然一惊,实在是担心吹雪的状况,急急地转过脸去。
也就是在同一刻,陈昊天的面上,也现出了讶异的神色。
因为.............
吹雪就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就这样说完那两个字之后,突然眼一闭,身子往后一仰,软软地往地上跌去。
“吹雪!”
那一刻,奕飞再也没有那么多旁的想法,马上伸出手臂,将吹雪接到怀里。
她的脸色除了苍白,还有点发青,眼睑底下那一圈睡眠不足的黑色,尤其地触目惊心。
“吹雪!”
陈昊天也赶了上来,而且拿出手里的电话,马上拨通了急救中心的号码。
奕飞抱着吹雪,缓缓地跪到地上,心急如焚——
“吹雪,你醒醒,吹雪.............”
他实在是太自私了!
在这样的时刻,不只是他,吹雪也是同样承受了沉重的打击,他怎么就先为自己考虑,连伸手抓紧她的手,鼓励她一下都没有去做?还说要照顾她一辈子,还说无论她怎样选择都会在她的身边.............那些漂亮话他说得那么多,原来事到临头,却做得这么差!
“吹雪,醒醒.............”他奋力地唤着,“吹雪,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快醒醒.............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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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距离城市有一段距离的疗养院。
说是疗养院,其实设备齐全,集中了大量经验老到的技师和医师,实际上是一家收费昂贵的私人医院。这里不会有普通工薪家庭的病人前来问医,所有病房都是带着空调电视卫生间的一级病房,甚至可以为家属安排四星级以上的陪宿条件。
一辆银色的奔驰缓缓地开至楼下,司机下车开门,恭敬地点头行礼。
黑色澄亮的皮鞋踏出车外,西装笔挺的许诺走了下来。车外的温度令他稍缩了下鼻子,差一点儿没打一个喷嚏。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样,从最初的花里胡哨,到许樊过世之后的笔直乖巧,再到如今的精短细致,愈发地与身上的衣服相衬。
“许先生,请这边走。”
从车门的另一端下来的执事,已经照着手中的资料,抬手为他指明了方向。
许诺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医院。
医院的服务非常周到,只需在前台报出患者的姓名,就会有人一路引领,将来探望病人的客人一直带到病房门口。
电梯刚一打开,许诺便望见了正好等在电梯跟前的奕飞父子。
“陈叔叔.............”他走出电梯,朝陈昊天礼貌地一个鞠躬,“我听说吹雪今天的情况好一点了,所以过来探望。”
陈昊天对他笑一笑:“我正好要赶下午的飞机,到澳大利亚去开一个峰会。吹雪醒着,你让奕飞带你进去,几个年轻人,好好聊一聊吧。”
“好的,谢谢您。”
许诺目送着陈昊天走进电梯,门自动合上,这才转眼过来问奕飞:“吹雪现在认得人了?”
奕飞的面上平静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点点头说:“今早醒来之后,就跟以前一样了。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般,她自己好像并不记得自己昏迷了数日之后,又睁着眼睛植物人般地过了这许多日子。”
“的确很一段时间了,新年过去,新学期都开始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