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心里有点慌。
他似乎是突然陷入了某种沉思,眸子的焦点迷糊起来,面上闪过各种不同的神色,终于慢慢地合了眼,说——
“香香,你不上去睡觉么?”
我撅了撅嘴巴——怎么突然换了话题?
“睡什么睡啊,我现在精神得可以出去跑两圈。”实话实说,其实我之所以下楼来,主要是因为睡不着觉。
他淡笑着看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不睡觉明天眼睛会变成熊猫眼,还是去休息吧。”
虽然看着像是一如既往,我却突然觉得,今晚这样靠在他的床沿跟他讲话,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接近他。
有点想……这样留在他身边久一点,多聊一点。
“我要等你睡着了,再去睡。”自己也觉得这说法有点耍赖,可我就是马上将想法付诸行动了。
“我打的这个针有点疼,还要一直起来去洗手间,估计要睡着不容易了。”
“咦……疼?哪里?”我下意识地拿起他的手来看,“针头没插好吗?”
“不是的……”他的面上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抽了一下,“这个药水似乎刺激血管满厉害,我现在半边手臂都觉得疼。”
我不禁去看他手臂上的血管……却没看出来哪里红肿,看来那种疼痛是由内而外的。
——这个家伙真不知哪里来这样的自控力,既然疼得都睡不着觉了,跟我讲话的时候却神色自若,有必要这么要强么?
不禁撅起了嘴巴:“那……我就更不能自己上去睡觉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天花板的话,我也太不够义气了。”
他失声笑了起来:“别……睡觉不需要讲义气。你还是去睡吧——我可以照顾自己,没关系的,香香,你不用担心我。”
听他这样讲话,我也失声笑了:“我不用担心你?你看你把你自己照顾成一副什么样子了?!刚刚还不许我去叫医生,都这么严重了还讳疾忌医,你这样照顾自己法,全世界都笑了!”
“我是担心爷爷……他自己身体就不好,我不想要有任何坏消息传到他的耳中,因为老人家如果一旦紧张或者难过,就很容易再病倒。”他的语调沉静,如夜风中轻拂而过的柔和凉风。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爷爷身体不好,可是我身体好呀!你怎么连我都瞒呢?分明就是不信任别人能帮你分担。你那个药这么大一瓶,居然只剩那么一点点,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才十六岁就害上胃病了,还不注意爱护下自己的身体,小心你短命呢!”
他对我静静地笑:“香香,你放心,我一定会比你长命。”
“什么?!”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死瘟神,莫非你在自己死前还要拉上我陪葬不成?——你敢!我一拳送你快点下地狱!”
他轻咳一声笑着说:“我不是要拉你陪葬的意思,我是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害你孤单。”
这句话好似带着一股力量,柔柔地打在心里,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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