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红尘见即墨温玉如此,顺着即墨温玉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对让她见了都为之倾倒的男女。
男子一袭银白长衫,面若冠玉,星眉剑目,在其身旁的女子身着黛青色裙衫,娇媚妖娆,那眉目更有几分与即墨温玉想似。
只不过那黛青色裙衫的女子较即墨温玉少了几分灵秀动人,多了几分娇媚妖娆。
男子与女子手指执手相扣,目光却是足以噬人。
见如此,绮红尘斜步上前,将那目光以身挡住,冰寒气息再不压抑,凌厉的将那目光挡了回去。
是他,居然会是他—莫城!而那女子即墨温玉更是熟悉,那是她的‘好姐姐’,即墨雪蓉。
原来,休弃了她后,莫城娶了即墨雪蓉吗?呵呵,果然很好,她的两个仇人居然都已经结为连理,夫妻情深了!
而她,依旧如此的痛苦。
她怎么能忘了,莫家乃是临城首富,这商行大会自然是要来参加的,看样子,还顺利夺得了茶行魁首,获得了一年的皇商资格。否则,她们不会再这里见面。
是她漏想了,这些是早就应该要想到的,她,怎么能忘记了!
就在心中纷乱不安之时,尖细的独特嗓音自御花园的一端传来,“皇上驾到,跪拜接驾!”
即墨温玉禀开思绪,随同其余参宴之人和宫女太监一同跪身迎接皇帝的驾临。
一双明黄的锦绣鞋履,微微抬起眼眸,当先是一角明黄的衣料从即墨温玉的视线中经过,继而伴随着的是色彩缤纷的各式绣鞋与颜色各异的名贵衣料,其中夹杂着一抹清雅的白色,相继消失在了即墨温玉的眼前。
不久之后,威严的声音自其桌旁的九阶高台之上传来,“众位平身!”
这声音自幼一种久居庙堂高位的严厉冷肃惊人之势,一语便足以震慑四座。在获得平身的许可后,即墨温玉在红尘的搀扶之下慢慢起身坐下,不由谨慎的向着九台高阶之上看了一眼,只模糊的看到了一个明黄的身影,而自上而下,九阶之上一次坐满了各式绝色女子。
这些应该是以品级之分,而排座的众位后宫嫔妃。就来着,足足有三十余位。
收回视线,即墨温玉转头朝着对面空置长桌后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心头百转,颤抖不已。
想见的,不想见的;该来的,不该来的;终究是全部都到齐了。
莫城,即墨雪蓉,君书涯和她即墨温玉,相聚御花园,老天,对她可‘真好!’。
君书涯依旧是一袭白色长衫,清瘦的身线举手投足之间皆彰显出飘逸脱俗、优雅如兰;此时眉目含笑的看着即墨温玉,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后,更是笑意盛开,夺下天地芳华,耀花了众人的眼。
可就在此时,另外一道视线插入而来,是莫城。
君书涯转头看向了那男子一眼,随即了然,眉头微皱,沉思着一些什么。
即墨温玉只能赶紧的低下头,来逃避!可却不能阻止其旁的议论之声传入耳中,“那就是君家现如今的家主君书涯啊!果真不愧是风华公子,看那气质,也不是咱们这些人可以比的。”
“是啊,是啊!”……
在即墨温玉没有注意到的斜对门君书涯下首的那一桌,赫然是风间行,其后立着一名男子。她更是不知道,她此刻所坐的位置乃是风间行已经坐了十余年的长桌……
而今,即墨温玉只是在心下诽言,“果真是长了一副欺骗众人的好皮囊啊!”
“赐宴……!”
九阶高台之上再一次传来那尖细的声音,尾声拖了很长,传出去很远之后方寂静。
得到命令,御花园外开始鱼贯而入统一着宫装的女子,井然有序的手端佳肴美酒向着各桌而去!
一道道山珍海味,不多时便占满了长方形的雕花金镶玉长形木桌,精致养眼,甚至能隐约听到压抑的吞咽唾液之声传来。
直到皇帝动过筷之后,妃嫔一阶一阶依次动筷之后,他们这些人才敢提筷开动。
身负数道目光加身,纵使面前美酒佳肴,即墨温玉心中忧郁,毫无食欲。
可皇室饮宴,由不得你性子使然。提筷一样意思性的夹了一小块落肚,已经就已见饱。珍馐美味入口却如同嚼蜡……
宴会上进行几许,饮了稍许酒水之后,众人开始杯觥交错,言语间也没有了初时的谨慎,相谈甚欢。
其间皇帝曾举杯敬上了一杯酒,名以酬谢。而随着这酒桌欢言,投掷到即墨温玉身上的视线也终于全部移开而去。
就在即墨温玉四处张望之时,一名宫女至那最高一层台阶而下,走到即墨温玉身前,行了标准的宫中礼仪:“即墨姑娘,月贵妃有请!”
月贵妃?脑海中将所有认识的人全部过滤一遍,即墨温玉很确定,她不曾与任何皇室之人有过交集,何论是身居贵妃之位的女子。
唯有一名女子,难道是她?
贵妃召见,即墨温玉不敢违逆,且若真是那个女子,不会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