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么一丁点母爱,可是顾大栋的父爱,她今天才第一次感受到。
从小,她就听周围的邻居说,她妈何碧心嫁给她爸的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了。
他们两个人,结婚不到五个月,孩子就出来了。
邻里街坊们,在他们三姐弟小的时候,都说他们三个是野种,是她妈以前帮佣时,勾引那家的男主人怀上的野种。
顾小甜懂事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他们三姐妹还和其他的孩子们打过架。
后来,她再大一点,亲口问过何碧心。
何碧心只是回答,她和她爸还没有结婚,就偷食了禁果,两人都发现又饿了孩子,才结婚,自然遭受到邻居们的质疑。
顾小甜三姐弟,对何碧心的这个解释信以为真,从此之后,也没有再问。
“这老头子,你也是,一直问她干什么。她天天和非凡在一起,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情,非凡再清楚不过了。直接打电话,问非凡吧。”
何碧心一提,顾大栋立即从包里掏出他的电话,准备拨女婿纪非凡的电话。
顾小甜一见他拿电话,立即就把他的电话抢到了手里,“不许打。不许给他打电话。”
“那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爸妈呀。你这孩子,这性格真是急死人了。”
何碧心看顾小甜那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憔悴得犹如行尸走肉的样子,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急。
顾小甜手里紧紧地捏着电话,终于鼓起了一丝勇气,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妈,我想再问你一次,我们三姐妹,究竟是你和爸两人生的孩子,还是别人嘴里的野种?”
这事已经一二十年没有人提,关于顾家三姐妹是不是野种这事,也都慢慢地淡化出了大家的脑子。
何碧心和顾大栋两人都万万没有想到,今天顾小甜居然会旧事重提。
瞬间,两人的脸都一下惨白如灰烬。
特别是何碧心,听了顾小甜的问题,整个人当即就懵了,已经石化了的她一张脸瞬间变幻得特别特别地难看,难看到直接就告诉了顾小甜,一切是真实的。
顾大栋片刻神色就恢复了过来。
他见超市里还有来卖货的周围邻居和店员,所谓家丑不能外扬,他当即就捂住了顾小甜的嘴,把她和愣在那里僵掉了的何碧心一同拉回到了超市后面休息兼堆货的地方。
三人都到了后面,顾大栋随手拿了一瓶饮料塞进了顾小甜的手里。
“甜甜,你是不是渴了。先喝口水,镇定镇定,我们再说。”
光看何碧心的表情,似乎一切纪已经得到了证实,哪里还需要再问。
为了更加确认,她不得不多问了一句,“妈,我们三姐妹的父亲,是不是一个叫韩石轶的人?”
一听到‘韩石轶’这个名字,本来已经缓过来了一些的何碧心,又回到了刚刚那个样子,整个人顾小甜问得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过来好久,她才缓过来,望着全身上下如同蒙上了一层灰,一点生气都没有的顾小甜,“是不是,那个姓韩的来找你了?”
何碧心这样一问,无疑更加肯定地告诉顾小甜,她不是顾大栋的女儿,她的生父和韩瑶的生父是一个人,这个人叫做韩石轶。
顾小甜看了一旁样貌丑露的顾大栋,想到入托他真是他们的父亲,她和顾小蜜,何以生得这般美貌,还有顾小甘,也不会那么帅气。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顾小甜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悲戚的一张脸,有说不出的苦楚。
原来她果真是韩瑶同父异母的姐姐!
原来韩瑶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原来她以为爱她爱得要死的纪非凡,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带着强烈的目的的!
原来她一直以为伟大的,感天动地的爱情,竟然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瞬间幻灭!
原来,她已经爱他深入骨髓!
原来,他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现在要生生地把他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是如此地痛!
顾小甜跌跌撞撞地从超市后面的休息室里出来,出来时,正好遇见了超市一个买东西的客人。
那客人见她那神色,当即就吓住,连东西都没有买,就离开了。
“大栋,你看我,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呜呜呜呜……”
何碧心眼见顾小甜从休息室里离开,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你不要伤心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甜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样子很让人担心,我先去看一看。”
顾大栋丢下伤心不已的何碧心,直接朝顾小甜追了去。
顾小甜双眼涣散无神地走出超市,走到超市边的马路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麻木不仁地只知道脚步移动。
突然,一辆车从她的后方开过来。
要不是顾大栋跟上去,一把把她推倒在马路边上,她肯定已经被那辆车给撞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