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外有一个安逸的湖水,是渔民们来赖以生存的家园。二十岁的年纪本应是狂欢的时代,向往着疯狂、自由、热闹的时代,不过子莫似乎与他们的时代相悖,他更喜欢清静、无忧无虑只喜欢一个人的静。
湖边,鱼儿畅快的游着,对于鱼儿而言,这茫茫湖面便是他们的天地,他可以任意的游动、嬉戏,谁也阻挡不了。
湖中央凸出一块土地,见宽四五丈,能容得下二三十人站脚,趁现在无人,子莫抬腿便过,在水面上踏出几个脚印,激起涟漪。
微风吹来,顿感清爽,沁人心脾的清爽,身心无比放松。
他高兴的想欢呼,不过那不是他的作为,欣喜之下,用手拍水,那清澈的水花激起,崩了子莫满脸。
子莫坐在上面,泥土还泛着水汽,回味于大自然的无比畅快。
仰望远处,几只渔船还在捕鱼,平平稳稳,忽然间向是受到极大冲击,毫无征兆,整个船掀翻,把所有的人都扣在船底。好在渔民善使水性,很快就上来了。
子莫本想去救,转念一想,此处离我百丈开外,我若踏水而过,还不吓坏那些凡人?
再一想,感觉不对,若有风浪或是地震之类的天灾,我应该已经早有预感,怎么无声无息间便有次力量,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源于外界比我强之甚多的高手,另外的可能性只有……
子莫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里应该不会有绝世高手,另一种的可能性就是出自己身!
可是刚刚所发之力,远胜于自己全神贯注下功力。自己虽能凭借功力让此湖水漫成灾,却不能明伤不留,内伤极大。如有此功,比及现在,胜之千里。
兴奋之下,顾不上许多,伸手朝水面打来。
“啪……”
水面激起强力波纹,面积极大,被不曾有后劲。
子莫一皱眉,本来的欢喜打消大半,仔细琢磨与先前不同之处。先前并未发力,刚刚却用尽全力,这是差别!
子莫也轻轻发力,力压水面,不过是涟漪激起,久久不散而已。
苦恼间,远处过来一只小船,里面有人道:“什么鬼天,平白无故的就翻船,邪门了!幸好老爷我没上船,不过还有几条鱼,老爷我上去炖鱼去……”
小船渐渐靠近,老者一步蹦到船上,将小船系在上面的一个深入地下的树根上,乐呵呵的拎着几条鱼。
子莫定睛一眼,险些笑出来,便是那位“赛天师”的神算子,并自己打断凳子腿的老家伙。
老家伙呵呵上来,端着锅,在水里舀水,然后用几根铁架子支起,又往下面往下一顿柴火,呼呼地点燃了。
子莫在旁边好生尴尬,不免地搭讪几句:“老人家好悠闲,可曾记得晚生?”
老家伙头也没转,厉声厉气的说:“若想吃鱼,除非掏钱,老夫我不是济世的菩萨、也不是广施恩惠的神仙。”
子莫道:“老先生不认识我了?”
老者转过身来,仔细打量打量子莫,猛地一拍大腿:“诶呀,是你呀,数月不见,你刑满释放了?”
一句话问的子莫满脸臊红,低声道:“老先生说笑了。如今吃这鱼,要多少钱?”
“赛天师”道:“有缘人嘛不收钱,我‘赛天师’也是讲义气的。”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子莫的钱袋。
赛天师立刻严肃起来,神秘兮兮道:“小子,看你印堂发黑,今日里你要有劫难。”
劫难?子莫微笑着:“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赛天师”满脸惊愕,毕竟是江湖油子,立刻有对词:“嗯……你小子有慧根,将来定能发扬我道家……”
子莫随口道:“道以什么为重?”
“当然是‘无’!就像佛家的‘空’相同,无欲无求、无牵无挂,岂不知大象无形?”
“怎么能做到‘无’呢?‘空’呢?”
赛天师道:“其实天地间就是一个无形的枷锁,无论你怎么挣脱,你也逃脱不得。既然逃脱不得,便要能自然乾坤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就是自然!”
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俗人庸理,难能成事!自然乾坤变化,法天象地,谁能知其中奥妙?庸庸碌碌的世人,自觉位高权重、财大气粗,或是仗势压人、强取豪夺,都有对应之报。
子莫不得其解,问道:“我怎么听的许久,也不懂道义!我怎么知道乾坤变化?”
赛天师满脸的奥义,一本正经:“道义?说白了就是做好眼前的事啊。你看鱼炖熟了,我们就应该吃它。”
赛天师用木头碗盛了两碗,递给子莫道:“年轻人,别整天的那脑子心思,那成不了大事!你发现没,有时候你越是想成功,你越是成功不得;等到你平淡无奇的时候,已然成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都是事与愿违,解释不了。”
“只要肯做,应该能实现,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子莫喝了口鱼汤,顿时被鱼的腥气弄得反胃,他生来不爱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