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心中暗道:“胜算的确很低,但若不结盟,胜算就会更低……”
汪洋大海,红水茫茫,宁静的海风凉凉习习,灌溉目所能及之处,直至海平线的一端掀起微微波澜。
灵娇儿看着大海,心向神往,忽然之间,有些发神,那飘逸的头发随海风飘摇,此刻看来,她的人似乎又年轻了几岁,但她的心似乎又老了几岁。
良久、良久,灵娇儿终于发话:“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云吾梦只觉灵娇儿今日有些奇怪,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灵娇儿拨了拨发丝,轻笑道:“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所爱的那两个女子,原来这个世上还是有傻男人愿意牺牲一切,保已所爱。”
云吾梦淡雅一恭,回道:“我只是做自己应做之事。”
“应做之事?”灵娇儿缓缓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旁的琴籁仙子一眼,忽然放出一丝苦涩,道:“若他也能与你一样,我此一生,或许是另一番生活。”
琴籁仙子也是个女人,深能感触到眼前的灵娇儿似乎在述说一件藏在内心深处的往事,疑问道:“你说的那个他,难道是你的……”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灵娇儿笑了笑,道:“你们可知我外号为什么叫黑寡夫人?”
琴籁仙子对江湖各种奇闻异事都有所了解,笑回道:“传说你与心爱之人结为连理后,在拜堂当晚杀了他,从此投靠众神教,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故而人送外号黑寡夫人。”
“全中。”灵娇儿点了点头,缓缓抬头看了看明亮的天空,露出一丝非笑而笑的笑容,继续道:“不过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是他。”
这一点,琴籁仙子着实不知,但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深能感觉到那个男子定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才惹得灵娇儿痛下杀手。
灵娇儿轻叹了口气,道:“他是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但也同时是我一生中最恨的男人。拜堂当晚,本应和谐融洽、幸福美满的洞房花烛,却因我不能生育,竟然赐我休书一封,并出言侮辱、拳脚相向,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如云烟海线消去的无影无踪。”
云吾梦没想到灵娇儿还有这样的遭遇,同情道:“这可真是不应该啊。”
灵娇儿回思过往,先是一番怜情,转而却又是一腔愤怒,道:“我瞒着他不能生育的事,本是我不对,他一夕之间,勃然大怒我也尚能理解。但最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与我姐姐勾勾搭搭,甚至早知道我不能生育一事,只不过想将这事当作借口,将我休之门外。”
“这……”云吾梦、琴籁仙子均是一惊,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负心薄幸的男人,忽然之间,对灵娇儿倒多了几分同情之心。
“所以我恨,我恨天下间的男儿,我要自立自强,我要统领一方,所以我杀了他,也杀了姐姐,还杀了当晚贺喜的所有人,一个不留。”灵娇儿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恐怖,好似杀了他们,不仅没能让自己舒心,反而更加的愤怒。
愤怒过后,灵娇儿又看向云吾梦,心情平坦许多,淡然的接着道:“本来,你心中存两,我自是不高兴,但看你多情却不滥情,为爱人赴汤蹈火,不计一切,我心中忽然又有点羡慕妒恨,羡慕那被你所爱的两个女子,妒恨天下间竟然还有你这么个好男子。”
云吾梦受宠若惊,摆手道:“馨妹、若水各自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过将心比心。”
灵娇儿道:“将心比心?你可知道,你这次所要去的地方可是死人的国度?似乎这个心比的又太大了点吧!”
云吾梦何尝不知此行之险,但为了所爱,义无反顾,笑道:“为情而生,吾爱至死。无谓比,无谓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