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梦沉默良久,终于道:“人你也见着了,东西肯定是取不回去,你要问的事就问吧。”
云吾梦微微垂下了头,眼神之中迷离闪闪,用那几乎难以听闻的声色道:“从我们相遇到如今已有五个年头,这段期间,我们经历过很多,闯荡过很多,我只想知道,你有对我真心过吗?”
云海与光气重合相叠,交织出氤氲,一层一层的混合动荡,在两个有情人之间划过。
回忆与彷徨接踵而至,编绘出惆怅,一丝一丝的动摇心神,在两个小青年心中缠绕。
有?没有?简单的答案就在心中。
“没有。”温晓梦冷漠的回答道,仿似一个决绝的女子一般,说的斩钉截铁,无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独赤之龙摇身飞舞,从云吾梦侧面飞走,冲入云海之中,腾云驾雾,恍恍惚惚之间,便即淹没了身影。
聂飓看了温晓梦一眼,没有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温晓梦自说出没有那两个字后,眼花已不自觉打转,身心如被万箭穿过一般,只差没有滴出血来。
就连独赤之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飞的很慢,似乎在用烟雾缭绕的云气遮挡她悲伤柔弱的一面。
而云气之下,则是云吾梦呆立半空,一双眼睛眨也不眨,更不知看向何处,就那么呆呆傻傻的站着,口中喃喃自语:“真的……没有……吗?”
说不尽的伤感,说不出的苦痛,就那么憋在心头,无处发泄。
天塌下来又何妨?佛来岛沦陷又何妨?此时此刻的云吾梦有何心思去理会?只有银狐仙子救人心切,在下边忙忙碌碌,宛如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说来也怪,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受伤的弟子竟被银狐仙子一一治愈,就是垂死之人也被他治疗的精神奕奕。
寂善大师拜谢道:“多谢银狐仙子,自九天顶一别,已有几年没见过了吧!想不到仙子风采依旧啊。”
银狐仙子笑了笑,道:“寂善大师何必客气,这都是正道中人分内之事,还望您老别嫌晚辈来晚了。”
寂善大师哪里会有这种想法,笑着还礼道:“天仙宫来去无踪,济世救人尽在不言中,玄灵寺比起你们也是差上不少,又怎会责怪呢?”
银狐仙子又是一笑,转而看向左泊,道:“你是涔沄派的弟子吧?”
左泊应声道:“晚辈左泊,拜见银狐仙子。”
银狐仙子扬扬手道:“涔沄派近况如何?四年前的战后遗留问题可解决了?”
左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四年前,我派元气大伤,至今未复,加上杀生盟隔三差五前来滋事生非,全耐枫极门鼎力相助,才能将强敌驱退。”
银狐仙子默念一声枫极门,似笑非笑的道:“这么说素心掌门可是驻扎在涔沄派内了?”
左泊点头道:“素心真人这些年来,不辞艰辛,每天忙得七劳八素,常常与掌门商议派中发展之事,也真辛苦了她。”
银狐仙子笑道:“素心真人无私奉献,这等品德真是鸿轩凤翥。”对着左泊笑了笑,了解涔沄派近况后,便对寂善道:“寂善大师,可清点过人数没有?看看还有没有深受重伤之人。”
寂善大师道:“大火被方丈师兄以大日如来金佛咒驱灭,被救治的弟子早在第一时间互相点算人数,不过可惜的是,仍有七十六名弟子难免于难。”
银狐仙子看了看坍塌的庙宇,大多数都是残缺不全,要说完全没有受到损毁的只怕不超过十分之一,今日这场恶斗,毁的最多的当属建筑,叹了口气,道:“贵派今日之难,晚辈深表遗憾,所能做的,只有救治伤员。”
寂善大师垂礼道:“仙子不必客气,场外之人已救治的差不多,还不知方丈师兄怎样,我们一道去看看吧!”
银狐仙子点了点头,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寂善大师、左泊便即走在前面,向雄光宝殿走去,而银狐仙子确愣了愣脚步,抬头望望天际,看了看那个还在发呆的少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