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大约她已经这么幻想了无数遍了。”
凤倾璃云淡风轻的说着,手指把玩着她一缕发丝。
“我收到的消息,轩辕大抵三天之内就要发兵边境了。大昭兵马离京后,大约她也该出来了。”
秋明月皱眉,“早知道就晚些回来了,真不想看见那个女人。”
凤倾璃道:“要不然我们再离开?”
秋明月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之前是不得已,父王才答应咱们离开的。如今既然都回来了,父王肯定不允许我们再走。再说了,看这个时候越乱,他们越好对咱们动手。”她自嘲的笑笑,“这时候倒是呆在京城最安全了。”
凤倾璃不说话,目光落在窗外那块空地上,突然道:“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蔷薇么?我已经让人去寻蔷薇的种子,日后就种上。你以后闲下来,就坐在院子里赏花,不用去理会王府里那些人。”
秋明月顺着目光看过去,嘴角勾了勾。
“好啊。”
当晚荣亲王特别高兴,要为凤倾璃和秋明月接风洗尘。凤倾璃没有拒绝,这是荣亲王这个作为父亲的好意,撇去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各自谋算,对这个将他养大且是如亲生的父亲,他总是怀着十二分的真挚和感激的。
席间荣太妃也是在的,秋明月有些惊异的发现,几个月不见,荣太妃似乎变了很多。特别是,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明显的厌恶和排斥。虽然不见得多温和,但是至少不再如以前那般冷言冷语了。偶尔看向凤倾璃的目光,也是感叹和感伤的。仔细看,眼底居然还有几分怜惜。
秋明月心中诧异,对荣太妃这个人,以前只觉得她对凤倾璃太过疾言厉色和偏见。倒是不见半分为他的处境怜惜或者同情之类的情绪。仔细想来,好像自从宫宴过后,荣亲王妃被关禁足以后,这老太太就安静了很多,再也没有找过自己麻烦。离京的时候,她还来送行来着。
她想起方才在马车上凤倾璃还未说完的话,想着,莫非以前所见的荣太妃,也是故意演戏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这老太太也忒厉害了点吧?不过想起凤倾璃时时刻刻告诉她,无论荣太妃说了多难听的话,说了多么让她难以忍受的事,都要多多包含。
她又觉得,或许以前自己看到的,真的只是表象。
想想也是,毕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女人,心里想什么,哪能时时刻刻挂在脸上?论起伪装程度,大抵荣太妃比荣亲王妃还要厉害。
用了晚膳以后,回到桐君阁,秋明月本来想问方才在马车上凤倾璃没说完的话,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也就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
“我先去沐浴。”
丫鬟们早就准备了热水,她起身就要往屏风后走去。凤倾璃却跟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
秋明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色又红又白,非常古怪。
“不行。”
开玩笑,和他一起洗,谁知道最后这个早已食得情欲滋味的人会不会对着她色心大发又抱着她在浴池里大战个三百回合?被画画。别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江南那半个月夜夜的缠绵,导致她几乎没有一天能正常下床的日子,足够让她知道这个人的精力有多好。便是在回来的路上,若非她一路忧心母亲弟弟的安危,他哪里会夜夜忍着不碰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客栈休息的时候,他一晚上要起来好几次,每次回来后头发还有未干的痕迹,明显是去冲冷水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忍得住才怪。
不过想想也是,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初始男女之欢,如何不贪?她倒也不是排斥,那是作为人的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只不过她如今真的很累,哪里能应付得了他的狂猛?
“为什么不行?”凤倾璃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发挥好奇宝宝的潜力。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秋明月不想和他扳,径自朝屏风后走去。
凤倾璃却依旧跟在她身后,“娘子,你累了吧,我帮你洗。”在她转过身来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他立即露出大大的笑面,笑得好不灿烂。
“以前都是你帮我洗,这一次我帮你。”
“不……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冷不防被他打横抱起,秋明月吓了一跳,又怕惊动外面的丫鬟,只得压低了声音。
凤倾璃不理她,抱着她直接转到屏风后。桐君阁也有浴池,自然是为了方便凤倾璃这个从前身有不便的人准备的。辅一走进来,就有热气鸟鸟,直扑耳鼻。
凤倾璃放下她,伸手就去脱她衣服。
“你—”秋明月下意识要去阻止,抬头的瞬间却看见她眉眼朦胧温柔似水。脱衣服的动作细心而体贴,眼中没有半点旖旎狎昵之态,眼底一片清明。
烟雾缭绕,衬得他眉眼越发美得如镜中花水中月,让人不敢去触碰,生怕打破了这一刻寂静的美丽。
秋明月看着这样的凤倾璃,忽然就不想阻止他了。这一刻岁月静好,这一刻相望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