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也有些僵硬,仿佛许久没说过话似的。
“劳太后和皇上挂念。”
只淡淡一句后便不再多言,目光空无的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孝仁帝似也不在意的笑了笑,忽而又道:“太妃难得进宫,不如多住些时日,也好和母后一叙多年姐妹之情。”
荣太妃脸色更是僵硬了几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太后叹了口气,“罢了,这宫里人多口杂的,素心怕是也不喜欢。不过哀家还是希望你日后能够时常进宫陪陪哀家。皇上又国事繁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哀家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从前在家中,也就数咱们俩姐妹关系最好了。”
不知道为何,秋明月觉得,太后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过歉疚和复杂。
她皱了皱眉。
荣太妃面色却变得淡漠甚至有些冷漠,“太后说笑了,皇上国事繁忙,是因为皇上心怀天下,心系民生。我大昭有此圣明君主,是大昭的福分,也是天下百姓的福分。再说太后福泽深厚,定会长命百岁的。这宫中嫔妃数不胜数,更有皇后坐阵后宫,太后又怎会寂寞呢?”
她嘴角似乎含有几分讥诮,淡淡道:“素心一直记得太后当年恩情,才得以进宫为妃,陪伴圣驾。”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讽刺意味儿颇浓,气氛一瞬间有些僵硬。
太后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淹没在太妃淡漠讥诮的眸子里。
这时候,淑妃微笑道:“太后莫不是贤臣妾等无用,不会陪太后解闷。哎,也怪臣妾笨拙木讷,怕不讨太后喜欢。如果太后不嫌弃,那日后臣妾天天都来叨扰您。到时候,太后莫要嫌弃臣妾烦就好。”
她语笑淡然,很快就替太后解了围。
太后也微微含笑,“你平素不爱说话,倒是个嘴巴甜的。”
“太后这样说,便是答应了?”
淑妃端起酒杯,姿态高雅而端庄。
“如此,臣妾就先敬薄酒一杯,以谢太后隆恩。”
秋明月在下方看着,顿时觉得,这个淑妃当真是个妙人儿。平时不争宠,淡淡静静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吧,又不显山露水的出一把风头,还生生让人恨不起来。
她微微的笑,对旁边的凤倾璃道:“皇后强势,德妃圆滑,可是如果淑妃有儿子的话,你说,会不会早就凌驾在两人之上了?”
凤倾璃面色似乎变了一变,很快,快得连坐在他身边的秋明月都没有看清楚便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种话私下里说也就罢了,在这深宫中,还是少说为妙。”
他低语,“淑妃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是可惜…”
他叹息一了一声,语气不无怜悯。
“葬送在了这无情的宫廷里。”
秋明月不说话,这深宫红颜寂寂悲凉,多少白骨堆成?可怜得过来么?
上方,孝仁帝开口了。
“洛王世代乃我大昭肱骨之臣,曾随先祖立下赫赫战功,朕一直铭记于心。今千里而来,朕特设此筵,为尔接风洗尘。以慕天下。”
洛王站起来,道:“皇上厚爱,臣不胜荣幸。身为大昭臣子,效劳皇上,是臣等的本分。臣,不敢居功。”
孝仁帝摆摆手,“洛王兄不必客气,今日宫宴,众卿不必拘礼,尽管畅饮即可。”
“谢皇上。”
百官同道。
然后就开始开怀畅饮,窈窕舞姬翩跹而舞,明眸皓齿,搔首弄姿,整个大殿觥筹交错,浮光掠影,好一派富贵奢侈景象。
秋明月抢过凤倾璃手中酒杯,“你伤还没好,不许喝酒。”
楚玉盈回首看到了,就笑道:“弟妹就是贴心,什么时候都不忘为二弟着想。”
秋明月饮了少量的酒,玉一般的脸颊泛上几分红晕,眼眸流光似水,潋滟风华。
“大嫂莫要拿我说笑,相公不日前重伤未愈,他自个儿马虎不在意,我这个做妻子的怎能容他胡来?”
楚玉盈笑笑,对凤倾璃关心道:“二弟啊,弟妹都这样说了,你还是莫要喝酒了,省得她担心。”
凤倾璃回首,目光温温如水,迷离若梦,勾唇轻柔一笑。
“嗯,一切听凭娘子吩咐。”
楚玉盈道:“二弟对弟妹真好,看得我好生羡慕呢。”她说着,又看了眼凤倾翔。凤倾翔却根本没看她,目光在殿中央那几个美丽妖娆的舞姬上流连忘返,想着上次在大皇子府中,那个叫小伶的舞姬,当真身段妖娆又妩媚,让人欲仙欲死。
秋明月娇羞道:“大嫂说笑了。”
她低头,掩唇,借此瞪了凤倾璃一眼。
凤倾璃却向她投来温柔的目光,还体贴的给她夹了一块红烧鱼。
“娘子,吃鱼。”
秋明月凤眸一瞥,流转间无限风华,周围的人看得都不由得魂飞天外,心荡神驰。旁边立即就有人道:“久闻世子妃倾城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