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谁有看得出这样洁白好看的花,每一片叶子每一个花蕊都带着肮脏的毒液,情花与媚欢草相生相克,只是剂量上多一滴少一滴都不行,这分寸实在难以掌握,如今唯一的法子也只有以身试药了。
前世骆无名用情花之毒解了媚欢草之毒,二人服食情花剂量却不一样,她记得骆无名跟她说过,情花剂量根据人年龄体重而定,男女用量不一,当年的骆无名先试了药,然后又逼着自己饮了,她记得在她昏迷之前他说的一句话:“不管生死,我都陪你。”
她呆望着那盛开的花,缓缓的摘下放入石臼之中捣花为泥,拿纱布过淲便有几滴清透晶莹的汁水迎着烛火滴落下来,一滴滴落在青玉小杯内,端起茶杯指尖带着冷意的颤抖,她究竟该给明欣饮几滴,医书上记载:取令人动情动性却又不足死之量,便可解媚欢草之毒,只是到底是几滴才能令人动情动性又不足死,自己与明欣年龄身量都相仿,唯有自己先饮了方可,只是一旦饮下即使不死,若心中情动性动,便会受万般煎熬。
绝情草与情花被世人称作双情之毒,只是两种植物生长在不同的区域,而且情花之毒比绝情草尤盛,前者她还知道如何解,可后者她一时也找不到解法,情花也算是一种带毒的烈性媚药,只是情花需得动情然后才能动性,要的是有真正的爱意,可越是爱意越浓身体所饱受的折磨越大,动情却不能有情,动性却不能有性,想到此,她忽想到玄洛就在外面,脸蓦地一红。
现在事态紧急,也没时间跟她去找解毒之法,因为她不知道试药还要耗费多长时间,明欣已经等不起了,取一滴情花毒液饮入口中,带着一股花瓣的香味和毒液的苦涩,如意只静静坐在那里,等了半晌却无任何反应,只得再饮一滴,又等了半晌依旧无反应,如此反复只饮到第四滴静待片刻,如意忽觉得头昏眼花,喉咙一渴,下腹部有股热浪缓缓袭来,那团热浪慢慢从身体里散开,惹得脸红心跳,浑身都跟着热了起来。
如意心中微微一凛,却再也坐不住了,她想打开门去找玄洛,可越是想,她心里绞的越是痛,死死咬着牙,她闭紧双目努力控制自己不再想他,身上的痛似乎减了些,就连下腹部的那股热浪也冷却了下来,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控制情思,静静等待。
“咚咚……”她听到镀金自鸣钟的声音,已经过半个时辰,她没有死,看来取四滴是最好的剂量。
“唔……逸哥哥……”明欣只觉得口干舌燥,昏昏沉沉中她转醒过来,伸出舌头添了添唇儿,她有种渴望,有种想被填满的渴望,她想要慕容逸抱她亲她,她不安的想要爬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热,她觉得有火在烧她,她急燥的唤道,“热……我好热……”
“明欣……”如意赶紧走到明欣身边,要喂明欣吃药,明欣燥动的身子让她根本无法喂药,她唤了一声:“玄……”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思又勃发出来,她痛的喘不过起来,不停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她掩了口,拭了额头上的汗,又改唤道,“姑姑,莲青你们两个赶紧进来帮忙。”
冬娘和莲青在外面等的不知打了多少个转转,一听如意唤她两个赶紧就进了药房,玄洛抬眸看了看,连如意的影子都没看到门嘎吱一声就关上了,他知道自己这会子不方便进去,毕竟酒儿是在替郡主解媚药之毒。
他按捺住性子静静等待,屋内传来明欣的一阵阵呻吟声,如意命冬娘让明欣按住,莲青则坐在榻边伸手托开了明欣的嘴,如意额头上全是汗,小心翼翼的滴入四滴情花毒液,慢慢的明欣停止了挣扎,连呼吸也均匀了几分,如意又探脉观舌,终于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下,她挥了挥手道:“姑姑,莲青将明欣先扶到我屋子去。”
冬娘又回道:“小姐,莫小王爷来了,都在外面等了大半会儿了。”
“你怎么说的?”
“奴婢也不太清楚情况,只跟莫小王爷说明欣郡主正跟小姐说悄悄话,不宜打扰,他一个人就在前厅等着,后来又去了趟芝馥院,站在院门口发了会呆。”
“唉!”如意叹息一声,“他还想着二姐姐呢,也算是个痴心人,只是明欣这会子身体虚弱经不得车马劳顿,幸好瑞亲王府离得也不算太远,你只跟他说明欣受了风寒,让他仔细着些。”
“如意姐姐……”明欣抬起沉重的眼皮,雾蒙蒙的只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她听到如意的声音便轻唤了一声,“如意姐姐,我是怎么了?”
“明欣,你二哥来接你了,你可回去?”
明欣揉了揉脑袋,只觉着有些恍惚,怔了怔须臾问道:“我怎么又回来了?”
“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如意问道。
“我记得逸哥哥带我走了,他说要带我去林园玩儿……”明欣顿了顿,眼睛里全是疑惑,“我怕父王和母妃担心就将翠墨和素香打发回府通报了,后来……后来我就跟逸哥哥去了林园,再后来……”明欣摇了摇头,“再后来我就记不得了。”
“怪道莫小王爷来时急得不得了,说在林园没找到郡主,他又派人去了慕容府,自己则来小姐这里寻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