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春意洗了一下午也未曾见一个人,好似整个冼馨楼只有她一个人一般。开始还想说是否躲了起来,可三个时辰未闻得人声这就让她疑惑了。
她也没想太多,继续一盆接一盆的洗,夜幕悄然降临,点点繁星点缀在黑色长河,肖春意看着木盆里倒影的一轮弯月,小手一动便散了去。
水面平静,月牙儿又在眼前,明亮洁白,碰撞水面又匿去了影踪。
如此反复,乐此不疲。眉眼弯弯‘咯咯’笑出了声。
晾起来的衣服在夜风中摇曳,一袭黑衣劲装的身影隐匿其中难以察觉,瞅着不远处她乐呵呵傻笑,他冰冷薄唇有了微小的弧度。
忽而黑影又紧抿了唇,这点小事都开心成这样,却偏偏对他总是敬畏惧怕。
夜已深,捶着发酸的背脊,脑袋沉重如灌了铅一般,还有一小半的衣服未洗。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
当她搬起一木盆,本欲想把水桶里的水倒进去,却发现盆中的两件衣服在夜色中也格外的鲜明。
不禁用手去触碰,丝滑柔顺的绸缎,金丝线条圆滑。就算再笨也想到是那冷面王爷的着衣,王府还有谁人能穿这么奢侈的衣物。
想起那人倾城容颜,妖而不饶,撇了撇嘴把衣服拿起来观摩。只是身高差异,掂着领子站起身还有一小半在木盆里。
借着月色,看得清一件白衣竹叶纹理,一件银色锦华金丝镶边。
他喜欢穿亮色的衣服,特别是白色,本就白皙,着上白衣更是让人有种圣洁,圣神不侵的错觉,如同仙人一般的存在,魅惑动人,偏偏脾气不好。
肖春意轻叹一声,果然人无完人,正准备把衣服放下,袖口处细小的破洞吸引了她的注意,小指母大小。
愁了眉眼,这么好的衣服破了真是煞了人意,踌躇了半晌把衣服放到一旁有了打算。
午夜,待凉完最后一件衣物肖春意才如释重负的揉着发疼的手臂。脑袋吃疼得紧,摇摇晃晃回到西厢,一刻也没歇下又从柜子里拿出针线开始做起了最后的工作。
一针一线专心致志,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肖春意幼年父母双故,一把拉扯着肖天长大,缝缝补补更是拿手绝活。
夜晚的寒意从半开的窗户灌了进来,肖春意不禁打了个寒颤,天是黑得像染了浓厚的墨汁没有一点光亮,有毛毛细雨润万物生。
把手中缝好的衣服放到一旁打着哈欠把窗户掩上这才睡下。
早起,换了身衣服,一张信纸从中露了出来,她俨然忘记了是什么,打开来看才发现是雪姬让转交给东浓熙的信。
方方正正的楷体,笔法细腻。
“浓熙哥哥,不必内疚。安好,勿念。”
似是看了不该看的,她慌忙合起来放在枕头底下,心‘砰砰’横冲直撞。
冼馨楼又一日苦力,脑袋里一直琢磨着雪姬信上所言,为什么让东浓熙别内疚,他内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