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颦着眉,无奈地说道:奴家来时,看到那边有个山洞,尚能落脚。
程宗扬扶着阮香琳的手臂,那美妇半边身体都依在他臂间,忍着痛楚,一瘸一拐地折回来。
这段路总共不过三四十步,两人却走了差不多一刻钟。阮香琳熟艳的身体依在他臂间,无意识地与他身体磨擦,不时展露出诱人的曲线和迷人的弹性。
她穿着一件淡红的薄衫,虽然不是新衣,却洗得干干净净,无论衣带、香囊还是凤钗珠履,都有种貌似并不刻意的精致。隔着衣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体香的柔媚气息,充满了女性的诱惑。
阮香琳用眼角瞟着旁边的男子,心下也不免时喜时忧,忐忑不安。起初她并没有把这个外地商人放在眼里,一门心思都在太尉府的小衙内身上。后来接触渐多,才慢慢留意这个年轻人。
当得知这个年轻人还有两个客卿的官职,阮香琳已经有些心动,虽然他品秩不高,其中一个是虚职,宝钞局主事又是新设的,但女儿嫁给他也不算差了,若能当个正室,也比得过小衙内的侍妾。
等到撞破黄氏和他的私情,阮香琳才发现自己小看了他。留心打听之下,越来越觉得这年轻人来历不凡,不仅家底雄厚,与各方的交情也不是一般的深厚,贾太师、高太尉、王宰相、蔡侍郎、吏部、工部、户部……当权的官员们,处处都和他有来往。难怪连黄氏这等官宦家的娘子也毫无廉耻地投怀送抱。
李师师一直没有告诉程宗扬,自从阮香琳看中这个新女婿,早把高衙内抛到脑后,这些日子说的无非是让她早早嫁入程家,作个正房。
李师师自是不肯,阮香琳却越来越着急。她与那帮纨裤子弟厮混时,耳闻众人说起程公子曾带来艳妇与众人荒淫,眼见又有黄氏的例子,少不得认定这年轻人是个好色之徒。师师若再拖延下去,万一被人占了先,可就悔之莫及了。
丈夫年纪渐长,自从失了太尉府的镖,镖局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阮香琳忧心似焚。正彷徨间,谁知天上掉下来个活神仙,会让她又遇上铁口神算的匡仙长。
看过女儿的生辰八字,匡神仙掐指一算,顿时大皱眉头,说此女十八岁当遇贵人,若是一念之差,失此良机,不仅己身难保,还将祸延父母--与当年的测算一字不差,果然是真神仙。
可即使是真神仙,也没办法硬逼着自家女儿嫁人。阮香琳只好求问是否有破解之法?
匡神仙掐指算了半晌,只说了一个字:有。便不再多言。
阮香琳恳求多时,又厚厚送了份谢礼,匡神仙才惜字如金地说道:以母代女,未尝不可。
匡神仙的指点使阮香琳芳心大动,女儿既然不肯,自己若是能先攀上这个高枝,倒给女儿铺了路。等师师过门,自己再和他断了来往,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位姓程的员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个好色的性子。连黄氏那种姿色都能巴结上他,以自己的容貌,只要肯牺牲色相,还怕他不上钩?
阮香琳也不是三贞九烈的妇人,当初为了讨好高衙内,早已弃了名节。何况这年轻人看来比花花太岁好应付得多呢?
好不容易走到山洞处,那山洞也是太湖石叠成,洞内已经铺了一片一人宽的芭蕉叶。阮香琳扶着程宗扬的手臂坐在叶上,然后背过身,除下鞋袜,一手抚着脚踝。
阮香琳脚上的伤倒不是假的,她故意在山石上滑倒,这会儿脚踝处红肿了一块,但远没有她显露出来的那么严重。
阮香琳一点一点揉着脚踝,玉趾吃痛地并起绷紧。她一双纤足原本就生得甚美,此时被翠绿的蕉叶一映,更显得洁白如玉。不用回头,她就能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目光。
这年轻人的反应让阮香琳心下暗笑,她暗暗盘算:这样的小馋猫切不能轻易喂饱,第一次只让他尝些趣味,吊足他的胃口方好。
阮香琳柔声道:多谢公子,奴家歇息片刻便是了,公子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不行,不行,我这就去叫师师姑娘,程宗扬道: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如果被师师看到,以女儿的聪明,自己这点心思就大白于天下了。阮香琳当然不肯冒这个险,叹了口气道:师师这些天好生辛苦,奴家伤又不甚重,何必再让她担心?
要不我送夫人回师师姑娘的住处?程宗扬关切地说道:这山洞又湿又潮,多坐一会儿恐怕都会生病。
别打扰师师,奴家坐一会儿便是了。阮香琳道:这山洞倒还好,纵然凉一些也无妨的。
程宗扬抓了抓头,一脸憨厚地说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倒挺近,夫人如果怕打扰师师姑娘,要不到舍下休息一会儿?
阮香琳低头道:那怎么好?
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住,地方很宽敞。
阮香琳推辞几句,最后柔声道:那便有劳公子了。
程宗扬扶起她,笑眯眯道:夫人小心。